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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折了我的小桃花!(214)
作者:云朵偷喝我酒 阅读记录
堂倌儿躬身见礼罢,拿着姜芷妤给他解渴的两个熟透的李子,脚步轻快的走了。
翌日,姜芷妤趁着日头高晒前,去了趟‘勒马听风’。
只是不想,她最先见到的不是哪个问起她的姑娘,而是乔也。
姜芷妤閑来无事,将茶楼的账本拿来楼上看,闻声擡眼,不觉错愕。
“今日太学放假?”姜芷妤问。
她记着不是啊……
果然,乔也闻言轻轻摇首,“我爹娘今日离京出门,我告了假,刚送过回来,路过茶楼,便进来吃盏茶,听堂倌儿说,今日你在。”
姜芷妤将手边的茶给他斟了一盏,想起什麽,脸皱皱巴巴的问:“你爹在家说话,也是张口子曰?”
这话像是怕被谁听去,她问得很是小声。
乔也弯唇温笑,轻轻点了点头,“家父幼时,师从一名大儒,七八岁时,便跟随外出游学,那时……家里乱,无暇顾及,等得祖父将家父接回时,已经变成了这般……”
“古板。”姜芷妤小声替他说。
乔也又点点头,不觉她这话冒犯,“性子一朝养成,十年难掰,家父受蒙荫入仕,先帝在时,崇尚儒学,便将他任为了谏官,这麽些年,也是得罪了不少大人,只是没人如姜娘子与他说那番话。”
姜芷妤:?
她往前想了想,好像也没说什麽好听的叭,怎能担得他一句夸?
“那日之后,家父在家绝食三日,进宫面圣,辞了官。”乔也又道。
姜芷妤:!
这罪名她不要啊!
不就是吵了一架嘛!
她怎知这人内心这般脆弱啊!
“这、这我不认的!”姜芷妤脑袋摇成了稚童的拨浪鼓,一副别想她认罪的架势。
“姜娘子想岔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乔也闻言失笑,想起什麽,笑意愈盛,“我祖母说,你骂得好。”
姜芷妤神色一怔,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她虽是未曾问过,但也知晓乔也家世该是极好的。
初时见面,便能拿出十金,在太学读书,父亲受蒙荫……
这样的人家,该是极重规矩教养的,她在城门前将人骂了,人家未曾找上门来,都只怕是嫌弃他们门户低,懒得计较。
可那句‘骂得好’,不像是乔也说的话,该是那位……祖母。
“父亲辞官前,与祖母说,想要去瞧瞧我国疆土,瞧瞧那些个仍受着苦难的百姓。许是从未有人敢指着他鼻子骂,闭门三日,虽是精神不济,倒是瞧着想通了。”
“出身世家,生来便享受着那些投生寒门的百姓享受不到的荣宠与富贵,本就更该将受到的东西回馈,先人造纸,造字,才有了如今这许多读书人,有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权贵。兵器替了木棍石器,才有了王朝,划分了疆土。所有人皆在往上走,却是没人往下瞧瞧。正是姜娘子的一番话,振聋发聩,才引得家父深思,发人深省。先前一别,我与家父往城南走过,方才知去岁风雪时,姜娘子往城南被雪压倒房屋的人家送了炭火棉衣,娘子大义。”
姜芷妤摩挲着茶盏,“我阿娘在布庄当管事,那些个染坏了的料子,卖不出去,我阿娘买来也不费事。棉花也是街坊穿不着的旧衣改的,至于那些个炭火,也不是我一人之功,玉带巷子里一户人家便是做这炭火生意的,大家凑了些银钱,与人家便宜买了那些个炭火,至少让那些遭了天灾的百姓过了这个冬。”
第一场大雪,足足下了三日。
姜芷妤那时,烤着炭火说了句:“这样冷,那些个没炭火棉衣的该怎麽过。”
谁知,第四日,城南便又房屋被大雪压塌了。
姜芷妤那时忙着做团茶,分身乏术,只掏了银子,让姜老三买些炭火送去,别冻死人。
她知晓巷子里的街坊也伸手帮了一把时,已经快过年了。还是晴娘瞧着又落雪时,想起这事提了一嘴。
乔也想,他早该知道的。
那日茶楼初见时,她便将那重金难买的茶散了,不问贵贱身份,也不想门前等雨停的贩夫走卒可否品得茶香。
她是这样的,将衆生记挂在心里的姑娘。
那些个想要将家中庶女嫁给沈槐序这个状元,趁机拉拢的,听闻他已有婚约,皆道是那娘子好运道,高攀了这佳婿。
可有谁知,分明是沈槐序好运气,早早定下了这样好的娘子。
未坐许久,吃过茶,乔也便起身了,“祖母让人略备薄礼,当作答谢,明日我送来你茶楼,还望笑纳。”
姜芷妤挠挠脸,窘道:“……不必客气。”
她当日嘴上也没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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