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妤知道是为何。

人啊, 可以大家都没银子, 但你要瞒着大伙儿闷声发大财，那便惹人嫉妒了。

人性而已。

沈槐序九月底要下场，从地里的农活儿忙完后，便成日待在家里温习书卷了。

一日三餐都是姜芷妤或是姜小二给他送来的。

姜芷妤今日也忙，忙着……摸鱼。

水塘里，许多人挽着裤腿, 弯腰在塘里摸鱼，摸着大鱼, 一阵喝彩，若是摸着小的，岸上嘘声，好不热闹。

姜芷妤摸着了两条大鱼，瞧着有二十斤了，姜小二在岸边拎着水桶，沉得一张脸皱皱巴巴的。

“阿姐，该换我了。”姜止衡在岸上喊。

姜芷妤背对他，弯着腰，一副蓄势待发的矫健模样，似是在感受水纹波动，来者可是大鱼？

闻言，她敷衍道：“你那样矮，下来塘里连小揪揪都瞧不见，淹着你可怎好？”

姜止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刚要脱了鞋袜，去塘里将她换上来守鱼，忽的被人抓着后脖领拎了上来。

“诶——”姜小二难以置信的回头，蔫巴巴的喊：“阿槐哥哥……”

“守着木桶，别让人将你姐摸的鱼拿走。”沈槐序淡声道。

姜止衡不服，“我也可以抓鱼的！”

说话间，就见沈槐序脱了鞋袜，又将裤腿袍子摆挽起了。

姜止衡：“阿槐哥哥，你干嘛？”

“摸鱼。”

“要交钱的。”姜止衡提醒。

这水塘是主人家养的，趁着天凉前，要将这一塘鱼卖了。

眼瞧着八月十五过后，天儿就要凉了，是以趁着这团圆佳节，主人家说，交了钱便可下塘摸鱼，摸着多少都算。

“哦，我用你的名儿。”沈槐序道。

姜止衡：？

伸出去的小手没将人抓住，眼瞧着那不要脸的往他阿姐那儿去了！

姜止衡气得想哭。

就知道欺负小孩儿！！！

姜芷妤撅着屁股，眼疾手快，裹满泥的双手往水里一插，抓住了那只晃起水波的大鱼。

还未直起身，忽的，脚后跟有些痒。

龙虾？

姜芷妤眼睛倏地一亮，一手抓着鱼尾巴，一手往脚后跟摸去。

说时迟，那时快！

不同于龙虾的硬壳，手中东西有些硬……像是骨头……

姜芷妤：……

“啊啊啊啊啊！沈槐序你要不要脸啊！”

姜芷妤满脸涨红，直起腰便骂，瞧得出，神情要些崩溃。

这厮竟然用脚趾摸她脚！！！

心有顾忌，骂人都不敢太大声。

姜芷妤气不过，不顾手上的泥巴，狠狠在他衣裳上擦手。

好气哦！

她竟然摸了沈槐序的脚！

这手不要啦！

沈槐序啧了声，攥住她的腕子，“髒不髒？”

姜芷妤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

你还有脸说？！

她的神色太过有趣，沈槐序不禁翘起了唇角，手指摩挲了两下她的腕骨，光明正大的吃人家豆腐。

姜芷妤愤愤推开他，动作太大，手里抓着的鱼滑手。她几乎是瞬间便将那鱼往怀里搂，却不防沈槐序伸手欲要帮她，慌乱间，那只手触碰到了少女峰峦的柔软。

……

周遭都安静了。

姜芷妤张着唇，血色霎时涌入脸上。

沈槐序明显也始料未及，脸上闪过些错愕和尴尬。

姜芷妤反应过来，将怀里不安分挣扎的鱼拍在沈槐序怀里，咬牙道：“你给我滚远点！！！”

沈槐序瞧一眼她红得滴血的脸，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懵懵的‘哦’了声，脚步慌乱的往岸上去。

太软了，不知是否可如这鱼一般滑嫩。

姜芷妤也背过了身去，假装弯腰摸鱼，手臂轻轻揉了揉自己胸口。

被重重拨动的柔软，茱萸熟了。

这感觉，陌生的紧，又让人忍不住的羞。

姜芷妤垂钓不行，摸鱼却是一把好手。

傍晚时回家，木桶里五条大鱼在扑腾，远超给主人家交的银钱。

沈槐序上了岸后，姜止衡如愿下塘去摸鱼，玩儿得很是开心。走在两人中间，他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问自己阿姐，“都摸到五条大鱼啦，你还不满意吗？”

实在是两人皆沉默了一路，瞧着不像是欢喜的。

姜芷妤没好气道：“还有脸说，你就摸到两个虾米。”

姜止衡有些害羞道：“夫子说了，要知足常乐。”

姜芷妤哼了声，对他这话不予置评。

路过西施姐姐家的铺子时，姜芷妤从桶里抓了条鱼进去了。

豆腐铺子不做暮食，是以眼下关着铺子。

姜芷妤从大门进去，喊：“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