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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世子火葬场了(113)
作者:悠浅 阅读记录
想来是她脸皮薄,他还能怎麽办,还是他先开口吧。
他勾起唇角,明知故问道:“上不去?”
慕安宁听见少年的话,收回了抚上马儿的手,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若是以往,她还会觉得丢人,但如今倒是无所谓了。
顾淮之的笑意更甚,忽起了坏心思:“求我,我就抱你上去。”
慕安宁看着眉梢微扬的少年,忍不住蹙了蹙眉,转过身去:“我再试试。”
顾淮之注视少女的背影,有些愣怔。
她确实与从前不一样了。
他有些不习惯。
眼看少女又尝试了好几遍,他终于看不下去,直接上手将她抱了上去,随即自己也上了马,坐到了她身后。
他将少女圈在怀中,握紧缰绳:“坐稳了。”
慕安宁眨了眨眼,轻轻地‘嗯’了一声,旋即耳边便只有呼啸的风声。
殊不知,被兰香扑了满怀的少年,耳边却只有‘咚咚’的心跳声。
*
约莫一个时辰后,二人便到了慕府侧门。
顾淮之将少女抱了下来,瞧着她被夕阳添了一抹色彩的素白脸庞,忍不住回味适才的感受。
已经好久没与她同乘一匹马了。
而慕安宁则伸进衣袖,将随身携带的药瓶取出递给了少年。t
她指了指他的右脸颊,提醒道:“你受伤了。”
顾淮之的目光在她的指尖停留了一会儿,心头泛起涟漪。
接过药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果真感到一阵轻微刺痛,还有些血迹。
他确实受了伤,只是伤痕微弱得几乎不被察觉,以至于他一路上都未曾注意到。
他的脸色立时变得与今日的日头极为相应,明朗中透着明显的欢愉。
他的嘴角控制了好几回都收不住。
她果然还在意他,否则怎会注意到,连他自个都没注意到的伤痕。
慕安宁看了眼他不断抽搐的嘴角,还是没有多问。
想起方才他好歹救了她一命,她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他脸颊上那道大约有半个手指长的伤痕。
她补充了一句:“上三日的药应当足以让它痊愈。”
顾淮之看她转头就要进门,嘴角的笑意稍稍一顿:“你就这麽走了?”
慕安宁的脚步一滞,回首目光中带了点探究。
少年轻咳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本世子破相了,你可得负责。”
他侧头看了眼紧闭的侯府侧门,似笑非笑:“我可看不到我到底伤在哪了,你得帮我上药。”
重来
慕安宁缓缓回身, 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脸庞上。
那道血红的伤痕不深不浅,但于他的相貌并未多大影响。
若他今日仍旧穿着与从前一般张扬的锦衣,这道红痕或许还会为他俊美的面容,平添一分英气。
不过, 即便它对他有影响, 那也与她无关。
虽然他算是为了救她才受得伤, 但她已经给了他药瓶。
他擦不擦, 需他自己做决断。
况且从前, 他从未用过她给的药。
想及此,她摇头轻笑:“男女授受不亲, 世子还是自己擦吧。”
她如今才不会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顾淮之看着少女牵起的嘴角, 有一瞬间又感觉回到了曾经。
但耳边轻柔如羽却格外冰凉的话语,却在告诉着他:现在是现在,从前是从前。
她以前都会主动询问可否要给他敷药,而如今却是用一句可笑的‘男女授受不亲’,来回绝他。
他握紧了手中的瓷瓶,适才因为少女的关怀而诞生的那一丝庆幸,也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蹤。
她看起来, 的的确确不想再管他了。
顾淮之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那道再次转过身的纤细背影上。
他再没了往日的肆意张扬, 声音艰涩而低沉:“可...我疼。”
脸疼, 心也疼。
慕安宁的脚步一顿,仍旧没有回头,伸手便要推开侯府侧门。
顾淮之的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从未这麽认真过:“阿宁。”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唤她。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干涩, 又混杂着难以捉摸的恳求:“我们重新来过,可好?”
周遭寂静无声, 但他的内心仿佛是一团搅动不安的波涛。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忐忑过,从未对一个答複如此期待过。
若他这副脆弱的模样,被他那些个狐朋狗友瞧见,只怕会引起不少笑话。
但此刻,他却顾不上什麽面子。
慕安宁的黑睫颤了颤,眼中立时闪过许多複杂的情感。
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是上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皇亲贵胄。
从前她也不止一次觉得,这桩婚事,是她高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