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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世子火葬场了(82)
作者:悠浅 阅读记录
阁主?
听见这两个字,慕安宁的眼珠子不由自主地在眼皮底下动了动,仿佛春水轻波微涌,思绪游回至在梧桐城的那段日子。
她在林间为身负重伤的顾淮之采药那日,也曾遇见过被如此称呼的人物。
而且那人...应是来自梁国。
想到此处,她的纤指不由得捏紧了衣摆,脊背微微有些发凉。
在他们楚国,就连五岁的孩童都知道,梁国人狡黠、兇残,绝非善类。
倘若车外的这两个人真的是梁国之人,那她与慕宛儿...
正当她思绪万千之际,车帘猛然被人掀开。
扑面而来的光芒虽算不上特别刺眼,但差点令她这个在黑暗中待了许久的人,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眸。
所幸,她及时抑住了,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
那掀车帘的人也不知是那位马夫,还是那位被称为阁主的人,半晌都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立在她面前。
那人似乎凝视了车内许久,才终于以不紧不慢的语气开腔:“把她擡出来。”
慕安宁屏息凝神,感到身边有人靠近。
但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擡走时,她忽而感到身旁一空,应当是慕宛儿被擡走了。
又等了半晌,那个男子再度发话:“这个我来。”
马夫似乎稍稍迟疑了一瞬,才恭顺地回应道:“是,阁主。”
就在她心生错愕之际,她猛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逐渐靠近,这种强烈的压迫感,使她不自觉咬紧了口中的布条。
紧接着便是一阵晃动,她被人粗暴地一把提起,身躯犹如被风吹起的落叶般,在一瞬之间飘然上升。
她被抗到了肩上!
要说她是如何发现的,除了腿上传来的强硬触感,那便是从腹部蔓延开来疼痛感。
这男子的肩很硬,仿若磐石般,硌得她生疼。
她悄然平稳气息后,眯缝着眼,尝试窥探周遭的环境。
日头已然隐没,余晖如金丝般斜洒。
她与慕宛儿被绑时约莫是末时,看来此处离太子修养的宅子所在之处,大约有两个时辰的距离。
这是一座巍峨壮丽的别院,被茂密的草木所环绕,使得整个院子更加隐匿于暮色之中,仿佛与世隔绝。
周遭除了这位阁主与马夫的脚步声外,便再无其他声响,甚至连鸟鸣虫吟都没有,寂静得有些瘆人。
就当她想继续观察时,她突地感到在她腿上的大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施加的压力增大了许多。
就像是...在警告她。
她心下一惊,瞬时紧紧闭上了双眸。
*
在听见外头传来的呼救声时,顾淮之心神翻涌,犹如急湍之水沖击着沉寂已久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几乎是在顷刻间,他便大步迈出了房门。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不能让她出事。
但当他匆匆赶到外头时,却发现仍旧晚了一步。
他游目四顾,她们姐妹二人的身影已然没有了蹤迹。
空气中还残留着飞扬的尘土,而地上却有着不止一道车轮的痕迹。
很显然,有人刻意动过手脚,隐去了真实蹤迹。
如此,他就连追,都不知该从何追起。
突地,他拧了拧眉,注意到地上躺着的浅蓝色、以金丝勾边的香囊。
这做工与款式,与他戴了三年的那个绯红香囊,大致上一摸一样。
几乎是顷刻间,他脑海中便浮现了少女豔丽的面容,以及送他香囊那日,她含羞带怯的眼神。
只不过...那香囊,在少女提出退亲那日,便被他一气之下交由了顾戟处置。
此刻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已经被扔了。
他的心口蓦地感到一阵抽痛,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去将它捡起。
他小心翼翼地拂去上头的尘土,手指不自觉摩挲了几下,触及到了上头的字。
他缓缓将它反了过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歪歪扭扭,不规整的‘宁’字。
他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因为,他的那个香囊上,也绣了一个同样歪歪扭扭的字。
只不过,是‘淮’。
他记得,他当时好像还不屑地嘲笑过,她的绣技怎麽那般拙劣。
猜测得以验证,这浅蓝香囊的主人,便是慕安宁。
其实也不用那个字,只凭钻入他鼻端的阵阵兰香,他便能将它与少女关联上。
他的香囊中也藏着一种淡淡的香料,若非那股异常安神的幽香,他也不会佩戴一个做工粗糙的香囊这麽多年。
将手中的物件收入袖中后,他不自觉收紧了指尖,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如同一根细线不断牵动他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