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住云婉的脸：“我看看，真哭了？”

云婉擡起头，脸颊上果真挂着两行泪。

孟煜叹口气，帮她擦去眼泪：“多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

云婉躲开他的手，自己抹着眼泪：“果然，你都开始嫌弃我了。”

说着，她故意侧过头，不去看孟煜。

按照云婉的估计，往常这个时候，孟煜就会开始服软，问她到底想要什麽。

云婉安静地等着，然而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孟煜开口。

她悄悄回过头，看见孟煜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地盯着远处，似乎正在出神。

看见他这样，云婉感觉有些不安，下意识去摸他搭在自己腿上的手：“孟煜，你怎麽了？”

孟煜回过神，任由她抓着自己，淡声道了句：“没事。”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云婉顿时坐直身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出什麽事了吗？”

听见她语气认真起来，孟煜看向她，瞧见云婉眼里满是担心。

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孟煜收起情绪，将人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没事。”

感觉到他抚着自己的后背，似乎在努力安抚自己，云婉的心刚要放下，突然听见他问道：

“婉儿，我们回成山吧，好不好？”

云婉被孟煜按在胸前，看不见他是什麽神情，听见他突然提起成山，一时间有些不解：“为什麽要回成山？”

孟煜顿了顿：“我不想留在京城了，不想管这些事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等回到成山，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好不好？”

虽然终于听见想听的话，云婉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半分。

她从孟煜怀里出来，看见孟煜紧抿着唇，眼神漆黑深邃，眼底像是涌动着什麽情绪。

云婉看不明白，只能隐约感觉到，他是在害怕什麽。

在孟煜的注视下，云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的，孟煜。”

“新政没有推行结束，朝堂里也不能没有你，你要做的事还没做完，我也要留下照顾允炳，我们现在还走不了。”

“为什麽走不了？”

孟煜伸手摸上她的脸：“婉儿，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朝堂里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而且乾清宫里的宫人那麽多，根本不需要你亲自照顾他。”

“我们明日就走吧，回成山去。”

云婉从他的话里听出不安，她按住自己脸上的手：“孟煜，你到底是怎麽了，为什麽突然说这种话？”

孟煜盯着她，眼眸微微颤动着：“因为我想一直陪着你，给你做好吃的，永远都在你身边。”

他抱紧云婉，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走。”

感觉到孟煜用力抱紧自己，像是在努力逃避着什麽，她抚着孟煜的后背，试图安慰他：“谁让你离开了，你要往哪儿走啊？现在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我身边待着。”

说着，她顿了顿：“而且皇嫂去世前，嘱咐过我，让我好好照看允炳，所以我不能t随心所欲离开，你也是一样。”

她捧起孟煜的脸，认真地看着他：“你要是觉得累了，等过完年之后，处理完宫里的事，我们就去成山小住几日，好不好？”

孟煜没有说话，云婉看见他眼里像是蒙上一层薄纱，满是迷惘和落寞。

她也没再说话，只是主动吻上他的唇。

柔软温热的红唇覆上去，包裹住他微凉的薄唇，轻缓地辗转反侧着。

“别怕，孟煜，去做你想做的吧。”

她贴着孟煜的唇，呢喃道：“我说过的，天塌下来，我帮你顶着。”

话音落下，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用力将她按向自己。

云婉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牙关被轻巧地撬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呼吸很快乱了节奏。

孟煜吻得又急又兇，很快占据主动，将人狠狠禁锢在怀里。

这不是第一次了，上辈子的那场雨夜，这辈子在傅承少的府门前，还有现在。

每当孟煜想要往后退的时候，怀里的人都会拉住他，领他重新走回这条路上。

孟煜分不清对错，也不知道是否正确。

只是，这条路是云婉指给他的。

他的神明让他走，他就不能回头。

直到云婉后摇发酸，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孟煜才终于放开她。

云婉靠在他胸前喘息着，早就感觉到孟煜不对劲，脸上逐渐烧起来。

她按着孟煜的胸膛，坐在他腿上不敢动，小声问了句：“要去床榻吗？”

“不去，”孟煜按住她的腰，嗓子有些哑，“你别乱动。”

感受到那份炙热，云婉顺从地靠着他，视线里是孟煜绷得紧紧的下颌，和不时滚动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