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主动接触混沌的袁选，失去了陪在妻子身边的资格。

袁选听到他的话，第二次露出惊慌之色。

上一次是那女鬼要毁他的脸。

他急道：“我可以一直待在素光宗, 那样就不会遇到了。”

“你妻子可不是喜欢待在宗门里的人。”

“我可以等她回来，任何时候, 只要她回来，就能看见我。”

夜红月看他的急切慌张不似作僞，心里古怪起来。

又是在乎容貌，又是要等老婆回家的。

好贤惠一男的。

“倒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近岚笑了笑，“不过在我面前表真心是没用的，你们家的事情我也管不着，季辰，你看着他，我们去收个尾。”

他没有让袁选带路去地牢，显然是仍有防备。

季辰答应下来。

混乱多时的袁府，在血月出现时便陷入了死寂。

近岚随机挑选了几个幸运路人查探。

发现他们身上并没有被“红月”污染覆盖的痕迹。

会变成这样，大概是这家的混沌吓得在装死。

他不由感叹一句：“真是怪啊，越是弱的混沌，越是聪明，越强的反倒越是思维混乱。”

有些弱小的混沌就像精怪一样，甚至会附身在人的身上，借助对方的“嘴”说话。

岁白别有深意地说：“你这麽觉得吗？事情当真是如此。”

近岚的笑容消失：“如果那些强大可怕之物，也有着可怕的灵智，我们修士还努力什麽，直接收拾收拾一块搬进混沌里住得了。”

“你怎麽看？”

岁白看向夜红月。

夜红月不免腹诽：怎麽最近经常就听到类似的，问她看法的话？她难道是元芳吗？

思索一阵，她说：“时间久了什麽都可能，而且现在不是说魔修那块在搞什麽实验吗？他们上回还想让阳山的假天尊活过来呢，指不定哪天就成功了。”

克总是癡愚，但也有很多谈恋爱的“邪神”呀。

不以小说的目光来看世界，可能性就更多了。

近岚：“……”

笑容转移到了岁白脸上，他继续问：“那你对这种情况有什麽应对的建议吗？”

“嗯……”感谢多年的阅读经验，夜红月很快就想到了可能，“假定它们拥有了思想，那就能够当做精怪对待，点化了当道童，不能控制本性的就打到乖，再找个合适的工作给它。”

“用人的社会驯化它们，用规则来限制它们，令它们思维固化，变成行为温顺的吗喽，我是说，员工。”

她说到这里，思路打开，还给他们举了个例子。

“就比如说这次的这个，假设它突然拥有了人的思考能力，我们大可以将人的思维和情感施加给它。让它认为自己是戏班的班主，塞几个假人给它，然后设置每天要演三出戏，每周要推出新戏，逢年过节要有活动等任务。”

“这样，它一辈子都下不了戏台。”

无限流或者是规则类怪谈里的“怪物”，不就是被驯化和限制的吗？

另外两个人沉默了半晌。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可怕，夜红月咳嗽了一声，说：“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混沌虽然行动不乏逻辑，也容易揣测喜好，但非常难管理，也容易受到反噬。”

这世界又没有主神和系统。

除非混沌在诞生灵智的时候，失去了作为怪物的记忆，如同新生的婴儿一样，不然是很难驯化的。

“也不是不可能。”

岁白居然很感兴趣，对她的构思表示赞同。

夜红月：“……谢谢。”

倒不必她说什麽都赞同。

这让喜欢瞎想的她有点儿压力山大。

“您不是说，袁府的人不是完全没救吗？需要做些什麽？”

她试图转移话题。

岁白：“说是麻烦，但也简单，只要在完成封印之前，将那些子体的记忆倒退十年，回到没有接触过混沌的状态。”

其实是让“红月”的力量对袁府的人进行二次污染。

让她的力量来维持这些人的“生命”。

阳山的时候，那两个借由僵尸身体“複活”的余徽和殷侯，就跟活人无异。

而且没有传染性。

夜红月对岁白的说法毫不犹豫地信了。

因为在很多克系世界观里，“信息”的污染是最可怕的，无知反而安全。

她的技能刚好能用到这件事上。

但……

她的马甲是破破烂烂了，可私心里还是想维持住无害的形象。

以免引起素光宗其他人的警惕，从而展开“你要为了一个妖女罔顾宗门吗”的走向。

有什麽办法瞒过其他人（特别是跟他们一起行动的那位大佬），也能把这件事办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