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那些偃偶只是被她的力量压制，由“赤伶”进行了教导与排演。

她已经将它们体内的混沌全部吞噬了。

最近的一些行为都展现出了那些混沌的独特能力。

它们不能算独立的个体，只是被她赋予了性格与行为逻辑。

按照她所希望的样子进行活动。

唯一的幸存者居然是原本最弱小的“赤伶”。

关于混沌，人族修士果然还是知之甚少。

好在她是站在他这边的。

岁白思索着，并无太多担忧，只是决定将一些事情安排上日程。

任由两个弟子躺在地上，他跟夜红月分别点评了那十款木鱼的表现。

夜红月：“虽然说出来会有些缺德，但……”

岁白：“还是第一版最合适。”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共同决定让木鱼再敲一会儿。

又过了会儿，勤奋的秀娥走过来，将已经不往外冒红色液体的两人擡起来，放到另一边的空地上，打扫痕迹。

然后抓着装垃圾的麻袋，询问地看向夜红月。

按照混沌的传统，这是要吸收回自己体内，或是侵染到别人体内的。

但这位大人向来跟传统无关。

夜红月：“拿去施肥吧。”

秀娥瞪大了双眼，忍住瑟瑟发抖的沖动，迈着沉重的步伐去往花圃。

鲜红的液体被倾倒在暗红的土壤中。

似有无声的惨叫让秀娥狠狠闭上双眼，口中喃喃：“别怪我，实在是他们俩太变态了，我不敢违抗。”

院中。

岁白：“既然现在不怕缺德了，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做一件事？”

“什麽事？”

“宗主没有宣布冷宴的死讯，你让秀娥假扮成他的样子回去，伺机而动。”

夜红月领悟了他的意思。

这相当于买敌对阵营的小管理号，潜伏进对方的统战帮会準备搞破坏。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阵营小斗士，后来发现两边玩得太髒了，还得看老板脸色，就变成混分党了。

感谢818，让她知道很多缺德招数。

用在魔修身上正好。

第074章 第 74 章

秀娥开心地答应了这件事。

她是魔修投放到袁府的, 朝圣者内部不乏被她污染过的人。

假扮冷宴回去，既能远离这俩祖宗，也能找回一点实力, 还能借机靠近袁选。

至于是否获得自由, 她没敢这麽想。

玩惯了提线木偶, 自然能够感受到四肢当中纠缠的丝线，以及捆缚着她, 不允许她离开这具身体的可怕枷锁。

秀娥可以扮演这世上的任何人, 唯独不敢扮演夜红月。

会变成木偶的。

夜红月确信自己能够跟她直接通过精神烙印联系后, 就依依不舍地送别了她：“在那边也要好好排练，我期待你的登台演出。”

秀娥扬起僵硬的笑容：“我会努力的。”

而后赶紧离开。

姬越和方梓音一直躺到了天亮, 才诈尸一般醒来，望着天边的潮水醒来。

记忆如潮水般褪去。

明明是做回了自己, 却感觉身体有些陌生。

方梓音抽了口气：“为什麽, 我回来了，这段时间的记忆还是师兄的？”

感觉很怪，就像是中了邪，做出了不符合自我的行为。

而不是别人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什麽。

姬越也感到古怪。

因为那些情绪甚至也还保留在他的感知中。

过去, 他是绝对不会産生“当少爷真爽”之类的想法, 更不会因为任性地将人赶走而感到爽快。

但是……

但是真的感觉沉重如深陷泥潭的生活变得轻快自在起来了。

夜红月对他们的疑惑感到心虚。

岁白有些担心她暴露, 正打算开口将两个刚醒来的徒弟赶走。

就发现自己什麽也听不到了。

“……”

是了。

她身上的封印已经破碎得起不到什麽限制作用。

他又怎麽能笃定, 自己与她的契约还能继续维持？

岁白的心情突然变得複杂起来。

既欣慰于她的成长, 又觉得两人的联系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紧密。

但是自己争取来的，比硬绑来的更香不是麽？

他开朗起来。

準备结束这个持续了两三年的游戏。

却又蓦然听到了，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心声。

【按照传统套路, 回到彼此正轨的男女主应该互生好感，从而成为有情人。】

方梓音和姬越：？？？

他们想要辩解“绝无此意”, 又意识到对方根本没说出口。

陷入了尴尬当中。

【不过大师兄给我的感觉，比小师妹大一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