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震慑宵小的瑞兽，看起来十分震撼。

夜红月由衷地敬佩着素光宗的这些人。

并为他们祝福和祈祷。

她是个俗人，永远喜欢正义战胜邪恶的结局。

等仪式完全结束，岁白目光掠过正在收起法器的玉光，又与老实人一样守在门口的“施会”（近岚仙尊假扮）视线相接。

而后淡笑着地走出衆仙殿。

这是一场没有经过商讨，却又默契无比的配合。

所有人都知道，魔修不可能不来破坏仪式。

因为这是他们筹划等待了许多年的混乱，决不允许一切回到正轨。

而且姜纯还杀了他们一位魔尊！

魔修原本是準备在仪式上给正道送上一份大礼。

想要借此彻底激发“红月”的兇性，或是令素光宗失去月宫的支持。

再不济，分化一下他们剩下的几个魔尊。

让岁白站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结果左湛连损两具身外化身，本体也因此受到污染。

而夜红月一点变化都没有。

甚至连月亮都还是银色的，还顺利地给了赐福！

这就跟拼了命地将火把丢进炸药堆里，结果发现上面泼满了防燃材料一样。

有种不能理解世界的茫然。

“但我们至少将神像偷出来了。”

临时顶上，作为团体指挥的人说着。

见同伴依然意志消沉，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朝圣者这个组织，虽然声称重归混沌后，他们将获得新生，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沾染了混沌的污染。

没有沾染的人，都是这个逼样。

成天生活在恐惧之中，如傀儡般不由自主地完成尊者的命令。

像渴求死亡那样渴求世界的终结。

任何一点儿小挫折都会让他们更加惊惶战栗。

“其余计划取消，立即将神像送回去。”

他们走得很快，因此没有注意到自己与另一伙人擦肩而过。

而这伙人刚盗走了他们带来的赝品神像。

他们表面都是锦衣华服的体面人，目光却极为机敏，努力演着松弛感。

但浑身都紧绷着。

若不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仪式上。

等终于离开素光宗的地界，为首的人才呸了一口唾沫，擦手上的汗：“当着这麽多大乘期的面偷东西，娘的，老子这辈子都没干过这麽刺激的事情。”

“也不知道雇主要这神像做什麽……感觉它不像是仙家的东西，反倒有点邪性啊。”

他斜了一眼小弟：“还记得我们的规矩不？雇主给的越多我们越要把自己当傻子。”

偷神像这一单。

雇主给的资源是为他们几个量身定制的，也不会出现分配不匀的问题。

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团结一心地办好这件事。

“记得记得，当我没问。”

“回去都把自己这段记忆抹消了，咱们金盆洗手，日后各奔东西。”

一行人面色凝重地点头。

富贵诱人，也得有命享才行。

他们小心翼翼地讲神像放到指定地点，收了报酬便拿出各自的逃命本事，四散离开。

过了片刻。

才有人出现在他们放下神像的地方。

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散发着行将就木的气息，在见到神像的那一刻，他激动地摸了上去。

“太一金焱，我等了这许多年，终于有机会将你纳入囊中了。”

他发出怪笑，看着神像的脸，就像是在透过它看到姜纯：“你占着它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我以为自己等不到你离开的那天……”

老者正要发布一些扭曲的言论，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

“哎呀，意外收获。”

因为没想到还有第二波偷神像的人，而在仪式后顺着印记追过来的岁白挑起眉。

“你、你……”

老者受惊地看着他，连说了两个“你”都没能找到狡辩理由。

“怎麽，不认识我了？我小时候还见过你老人家了。”

岁白反客为主地说道，边笑着向他靠近，边说：“未曾想到，不过是百年未见，你大限将至了。”

“你懂什麽？”

老者被他这句话激怒，眼里藏不住的嫉妒愤恨。

“我确实不懂，但你看起来，也忘记了自己身为正道人士应该有的底线和操守。”

岁白边骂着他，边封了他的逃路。

“你也是一派老祖，入合体期多年，该知晓神像于苍生的重要，却为了一己私利，雇人盗取神像，欲取其中的精血来收服太一金焱。”

真正的神像里面，不仅有姜纯仙尊的精血，还有他的一缕神识。

在他本人已经飞升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