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现在，还得帮忙干活。

蒙烟月感激地看向她：“确实，我应付梓音小姐一个就很吃力，六个人，我还真怕自己服侍不来。”

有啥服侍不过来的？

他们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开party的。

倒个茶就得了。

夜红月想的很简单，也确实是这麽做的。

某人假模假样地摆了炉子现场煮茶，就眼见着蒙烟月将殿中全新的桌子擦了个遍，摆上一看就是高档货的文房四宝。

将门窗打开通风，又摆上屏风防止桌上的纸张被吹起。

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几个不同的盆栽，为久无人用的大殿增加了许多生气。

某人叹为观止：这难道就是先天保洁圣体？

蒙烟月转头看向她，颇为紧张地问：“我还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够周到吗？”

夜红月摇摇头，给她比了个大拇指：“非常完美。”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季辰已经出发去舅舅家，隐月峰剩下三个弟子一早去了宗主那里，然后再跟紫涵他们一起回来隐月峰。

他们似乎有什麽流程要走，等茶第二次煮沸时，一行人才走进大殿。

气氛有些古怪。

但是不是夜红月想象中的那种古怪。

像是被约谈了一些很沉重的话题。

他们对于大殿的布置并没有太过关注，围着一张椭圆形的大桌子坐下，目光纷纷看向了紫涵。

夜红月也看向紫涵。

气质温和，眼神明亮坚毅，很有神采。

让她想到一些古早文的女主角。

像是这样如悬崖边的盛放百合般的女子，通常是要被现实不断打击，被总裁虐心虐身的。

放到后来的文学作品中，则用来给读者发刀子。

总之，夜红月感觉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妙的气息，让她无法带入真假千金文学。

现实果然还是跟小说不一样的。

她想。

也希望自己脑补的事情不要成为现实。

紫涵并不知道某人在心中发出了衆多感慨，她整理了思路，像一位引路人那样，从两个问题开始自己的教学。

“你们有想过，我辈修行，为何终点会有证道和合道两个选择麽？”

“有想过飞升的先辈去了哪里麽？”

夜红月竖起耳朵。

许茗主动说：“据我所知，证道者飞升仙界，合道者入驻灵界。”

紫涵：“那仙界和灵界又是什麽？”

许茗茫然地看向方梓音。

然而拥有大乘期修士当师父的方梓音对此也是毫无所知。

她不满地说：“你直说呗。”

紫涵丢出一个重磅炸弹：“仙界就是天，灵界就是地，那些突破大乘期的先辈从未离开过。”

“他们将自己与天地相融，日複一日地将天与地朝着相反的方向推去。”

“因此，万物才能继续生存衍化，而不是重归于混沌。”

夜红月感觉这跟“位列仙班”挺像的。

成为神仙的人肩负着凡人无法想象的职责，为苍生努力。

“而混沌，是衆生之始，也是衆生之终。”紫涵老师引入正题，“为了不让一切都结束，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鬼族，都视混沌为敌人。”

“而混沌，不死不灭，以吞噬生灵为本能。”

“值得庆幸的是，先辈们已经为我们打下足够坚实的基础，绝大部分的混沌都被镇压，我们只需要在封印松动时再次加固就能避免灾祸。”

姬越很是愕然：“我从未听说过这些，身边的人也没有提起过。”

“因为一旦了解或是有了深度接触，就必定会踏入世界的另一面，再无抽身的可能。出于保护，这方面的消息只会在特定的人群中流通。”

紫涵看向方梓音：“丹露秘境是一个镇压点，你幼年待过的枫镇是另一个。”

方梓音白着脸，还偏要擡杠：“可是我中间那十来年什麽异常都没遇到啊。”

紫涵：“你没想过自己为什麽会在隐月峰长大？”

“……我爷爷很忙，没空亲自照顾我。”

“要找一个照顾你的人，对爷爷来说是很容易的。你在这里长大，是因为他在为你寻求庇护。”

“谁準你喊他爷爷了？！”

方梓音跳脚，眼看两人就要起矛盾，廖天心对小师妹进行了无情的镇压：“先停一下，给我们讲讲，另一个世界是什麽样子的。”

“血红，混乱，绝望的世界。”

紫涵像是陷入了什麽极为可怕的回忆，语气和脸色一样苍白，很快她镇定下来，继续自己的科普。

“严格来说，那不是另一个世界，而是被混沌吞噬的世界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