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没什麽好说的……”看了一眼贺一诺的表情，贺总含糊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决定说实话，“害，就是姓陆的。他们家的公司资金链出问题了，上次我不是拒绝了注资吗？”

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

贺一诺点点头。

贺总继续：“然后他就雇人来给我们的发财树浇开水。”

“……？”

“对，”贺总肯定地点点头，“我和老李查了大半天查出来的。他们雇人给我们的发财树浇开水。”

贺一诺：“……”

——这是广东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咳，”贺总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一诺，之前你李阿姨送你的那个零食好吃吗？你李阿姨说她最近又要去香港一趟。你要是喜欢吃，妈妈就去帮你请李阿姨帮忙再带一点……”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车距拉开些许，后面的车不耐烦地鸣鸣喇叭。

贺总这才意识到红灯已经转绿，赶忙止住话题、踩动油门，只是嘴角扬起的微笑却始终没降下去。

161.

第二天。

“阿姨，我出门一趟。”

贺一诺拿上钥匙，回头嘱咐：“在我回来前不要进我房间，我自己会打扫。”

保姆阿姨应了一声，又回厨房去煲她的老火靓汤。

贺一诺顺利出了门，与何若云成功接头。

她默不作声地倒出一堆魔药材料、整套整套的水晶试管、各种口径材质的坩埚，以及何若云曾经说过的，几种想要的草药的种子，甚至还包括一本全新的草药学教材和一整套畅销的草药种植指南。

东西零零碎碎洒满整张桌子，何若云的眼神扫过那些显然被精心保存的珍惜材料，弯弯眼眸：

“谢谢你，瑟潘。”

“顺手。”

贺一诺回答，表情没有什麽变化。

——东西这麽齐全，可不能是真的只是顺手。

萨拉查以前也总会这样。可能这就是一种斯莱特林式的细心吧。

对此，何若云只是耸耸肩，笑笑。

“说起来，萨拉查联系你了？”

贺一诺点点头：“血缘魔法。”

“挺好。”

何若云说了一句，却突然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没了下文。

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麽样了……

她抚摸着一包用纸细致包好的种子，有些出神。

自从回来、度过了适应期之后，她已经很少再想起中世纪的事情。

那些痛苦的、愉悦的、刻骨铭心的、与同伴一同度过的、深刻地改变了她的过往好像在和平的现代离她远去了，但何若云只是暂时把它们埋藏了起来。

真正改变了我们的过往不会被轻易忘却。

何若云回忆着那些还没有做出的安排、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人的脸庞、那些……

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回忆。

“父亲说，和教廷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尾声。”

这倒是不奇怪。何若云想。

在威廉姆斯死后，教廷内部震耳欲聋的主战声便小了很多。他们内部盘根错节的党派斗争总是争来争去，但人总是不想死的。想要让巫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这个观点的最激烈支持者已经死去，那些被他的喊声所掩盖的求和声响自然而然地便浮了上来。

这是她，以及她的挚友们早在声音真正大起来前便看到的，战争未来的趋势。

只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或许威廉姆斯之后还会有什麽别的威廉威利比利或是别的什麽人。何若云总是会担心会有人不甘于这一点，在这战火将熄时又以自身为薪再在上面添一把柴。而此刻听到贺一诺转述的、由萨拉查说出的现状，不由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她说，“那罗伊娜他们怎麽样了？萨拉查有和你说吗？”

贺一诺摇摇头：“时间太紧，父亲没来得及交代太多，只说巫师完全能应付得来，让我们不要急，安全地回去。”

“……这样。”何若云放下手中的种子，随后笑笑，“也好，下次总有机会。”

接着开始收拾起这一桌的东西。

贺一诺帮她把书垒起来，又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

两个中世纪巫师在这方面还算熟练，不过几下子就收拾完毕。

何若云把东西收好，已经把心情也一起收拾好了。此刻从不知哪里拿出一碟饼干递过给贺一诺。

“吃点？”她含笑看着面前的贺一诺，“在学校没有条件不方便。放假了之后我就用家里的烤箱烤了一点。”

施了咒语的饼干在碟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争先恐后地钻入贺一诺的鼻腔。

——霍格沃兹厨房最受欢迎单品，赫尔加赫奇帕奇的私人订制小甜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