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风息卡了一下，闭了闭眼，随后又睁开：

“我……无话可说。”他强装冷硬地说。

无限：“风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你懂什麽？”风息听到这话，闭上眼睛，“家乡被人类毁掉的人又不是你。”

“……”

无限：“人类和妖精只能寻求共存之道，谁都不可能灭了对方的。”

“共存？”风息嗤笑一声，“躲在人群中吗？”

小黑在无限的怀里，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有醒过来的迹象。

无限收紧了一些抱住他的手，沉吟片刻，对风息说：

“……在会馆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一——”

他突然瞪大眼睛。

一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张了开来，将他们全部吞了进去。

接着空间裂缝合拢，这里就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一样，除了边上仿佛被一百头牛犁过、又被放了把烧了三天三夜大火的地。

吃瓜吃得正起劲的梅林“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左看看右看看。

“这就完了？”

他瞪大眼睛，绿色的眼珠当中折射出一股深深的不解，仿佛在说“我瓜呢？”

232.

伊万是第一个发现瑞利的不对劲的人。

在他的眼中，原本想说什麽的好友突然动作一僵，神情迅速从脸上流逝，同时身体像是无力一般地向前倒去。

接着没等他下意识伸出的手扶到对方，她就已经控制好了身体，稳稳站立在原地。

但是有什麽不对劲。

伊万脑中的某根弦一下子绷紧了，并且不断向他发出警报的信号。

“瑞利”低着头，金色的长发落在两侧，因重力而低垂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大半个面容。从伊万的视角看去，他只能够看到对方的嘴角平静地放置着——这不由让他想起了曾经偶然去过的雕像工作室里那些毫无生气的大理石雕像。

精致美观，一眼看不出有什麽问题，但却透着一股石料特有的冰冷与非人感。

正当伊万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瑞利”时，走在前面的赫尔加发现他们掉队了，于是掉了个头，边走边问：“怎麽了？”

下一秒，她也看见了瑞利，表情凝重起来。

“发生什麽了？”她问。

伊万也回答不上来，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什麽也没发生，一切都是突然而然的。

“不，”赫尔加制止了想要上去拍一拍瑞利的奥托的动作，低声说，“一般而言，巫师很少出现这样的状态。一定有什麽事情发生了。”

他们在瑞利的边上五六步远的地方低声交谈了一会儿，而瑞利则全程维持着这个动作站在原地，仿佛什麽都没有听到、什麽也没有感觉到。

“她的脖子不会酸吗？”奥托看了一眼瑞利，小声问。

伊万：“……”

这话颇有种“问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你眼睛干不干涩不涩”的幽默意味了，伊万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接着没等下一个人说出下一句话，“瑞利”便擡起了头。

奥托“卧槽”一声，问：“‘她’能听到？？”

莫妮卡也说不準瑞利到底是听到了还是脖子真的酸了，但下一秒她就被“瑞利”吸引了注意力。

“瑞利”浅蓝色的瞳孔直直地指向面前的虚空，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表情。

在他们的注视下，“瑞利”开口道：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233.

“我注视着你们很久，”祂说，微微擡起双手，向他们张开，“很久。”

赫尔加向前一步，把他们挡在后面，体内的魔力蓄势待发，随时準备竖起防御屏障。

她问：“你是谁？瑞利怎麽了？”

这个暂时占据了瑞利身体的存在维持着空洞的表情，像是思考了一会，然后才慢吞吞地回答：

“我是……用你们的话来说，‘世界意识’一类的存在。”

“至于这个孩子……她身上有未曾显现的预言的天赋。（听到这里，伊万低声解释：“她和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妮’有亲戚关系”）”祂说，“我藉由她的身体与你们短暂相见，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赫尔加依旧警惕地看着祂：“你说的话我并不全信，但你可以说来听听。”

祂微微颔首：“这个世界的空间屏障不稳定。”

“这我们已经知道了。”赫尔加说。

祂继续慢吞吞地解释，简而言之就是：

这个世界的空间不稳定，不少崩坏的世界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而平行世界离得近更是喜欢创一创、使得本就不稳定的空间屏障雪上加霜。

好在作为世界意识，祂还是有一些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