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利因为预言如此智能地跟随地区切换语音包这件事情惊讶了一下，但下一秒便把这件不重要的事情抛到脑后。

“雪和火我们是见过的，就在刚才。”她像极了一个正坐在考场上对着语文试卷上的阅读题目绞尽脑汁的学生，联想能力与解读能力被拉到最大值。

略加思索，瑞利便有了思路。她比划了一下手势，道：“雪是里德尔斯基用于对付那些黑魔法火焰的咒语，而火就是那些镌刻在炮弹上的触发式黑魔法火焰。这两种象征显然是相对的。而如果是‘血’的解释的话，那显然就是指的是战争，这也能解释得通。”

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麽？”伊万问。

“我在想，”瑞利正了正坐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既然‘xue’能够有两种解释，那麽火是不是也能有？”

奥托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原本懒散的坐姿也变得正经了起来。

他坐直身体，神情严肃，压低些许声音，道：

“格林德沃的火盾护身？”

“……”

瑞利委婉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意思是，这个火，也许指的是‘战火’，而这一整句的意思是提醒我们这儿在打仗？”

奥托：“……”

伊万：“……噗、咳”

制杖人默契挑战大失败。

伊万没忍住笑出了声，引得奥托顿时有点恼起来。

菲戈教授见势不妙，赶忙转移话题，问：“那‘鲜豔的红色带来转机’呢？我觉得这可能是关键。”

他有点像是教惯了自我管理能力很强的大学生的大学教授一朝被发配到幼儿园，面对着一园不知道因为什麽原因就会哇哇大哭的人类幼崽们，不知道如何调和只能想方设法地转移小孩的注意力。

瑞利同情地想。

但这招对奥托出奇地有效。

他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积极热情地举手，放在大学课堂上会是老师们最爱的那种会捧场的学生。

这位专业捧场好学生一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试图用他奇奇怪怪的动作故弄玄虚。

伊万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说快点？”

很好，万尼亚，你还是那麽会说话。

瑞利在心里点评道。

奥托不满地哼哼两声，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开口背诵某个知名句子：

“一个幽灵，□□，在欧洲游蕩。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旧欧洲的一切势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派和德国的警察，都联合——”

伊万一脸冷漠地打断他：“说英语。”

——奥托甚至背诵的还是德语版。

奥托：“……”

“就不！”他的叛逆劲上来了，装模作样地朝着伊万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然后用中文又背诵了一遍。

伊万：“……幼稚。”

瑞利：“……”

菲戈教授：“……”

德语不怎麽样、同时完全不会中文的菲戈教授不得不举手提问：

“这是什麽意思？”

在瑞利给他背了一段英语版的后，他的疑惑得到了解决。

然而更大的疑惑在他的心底冉冉升起——

“这和预言有什麽关系？”他不解地问，“到底哪里提到红色了？”

接着他看到瑞利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向他，然后摇摇头，而伊万与奥托也是同样的动作。

这个动作在三个人之中达到了惊人的同步率，菲戈教授差点以为他们其实是被同一套丝线控制的提线木偶了。

伊万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尽显他的失望。

接着奥托沉痛地说：“你不懂。”

“这就是红色。”瑞利痛心疾首地总结。

“……？”

菲戈教授不理解，但菲戈教授选择尊重。

“所以……？”他看着面前三个奇奇怪怪的小巫师，尾音稍稍上扬，问。

“所以转机在CCCP！”奥托肯定地说。

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瑞利有不同的意见。

“既然和格林德沃有关，”她指出，“那为什麽红色指的不能是邓布利多——他的头发可也是红色的，而且原来也是他打败的格林德沃。”

“哈！”奥托的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邓布利多都变成高塔公主了，他还能打格林德沃？难不成你身上有治恋爱脑的特效药？”

菲戈教授：“……”

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和治恋爱脑有什麽关系，但他今天已经问了太多问题了，都有点问累了。

在奥托和瑞利两个人各执己见、针锋相对的时候，他闭上眼睛。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