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潘无动于衷，仿佛没有看见幻象眼中的祈求。

这激怒了由伏地魔布置在複活石上的魔法所制造出来的幻象産物。

“——你不想我複活吗？”他飘在瑟潘眼前，问道。

两人之间仅有半个拳头的距离，且说这话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漂亮的蓝色眼睛中不再盛有快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在瑟潘眼里浮于表面的愤怒，“告诉我，瑟潘！”

“——你不愿意为我戴上那个戒指吗？即使这样我就能複活？！”

“……”

瑟潘极为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湖绿色的僞装瞳色迅速褪去，变为原本的猩红竖瞳。

“很假。”他道。

这副样子实在是……难看。

“他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伸手往前一伸，一层黑焰形态的魔力包裹住不远处的複活石戒指。

“——拙劣的手段。”

魔力牵引着戒指飘向瑟潘的手上，邓布利多伸向前的手扑了个空。

在瑟潘的魔力完全裹住戒指时，他的眼神一顿，随后眼中的混沌迅速褪去，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走吧。”瑟潘硬邦邦地说道，随后没管邓布利多反应过来，指尖洩出一缕厉火，在灵魂的尖啸声当中将它销毁。

阿利安娜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耳蜗内仿佛还回蕩着她让自己戴上那枚戒指的恳求声，邓布利多沉默片刻，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掩住眼中深深的疲惫。

再擡眼时，已经变回了那个大家所熟悉的、运筹帷幄的邓布利多，朝瑟潘伸出自己的手。

他什麽也没有说，带着瑟潘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37.

“我会带你们去格里莫广场。”邓布利多的音调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他闭上眼睛，道，“请问哈利头上的……我需要为您準备什麽物品吗？”

瑟潘绕过因为他们的突然到来而停止了学术探讨的瑞利和奥托，径直走到哈利面前：“不用——你信教吗？”

前一句是对邓布利多的回複，后一句，则是看着哈利问的。

“——你信教吗，回答我。”

见哈利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这次的语速更快一点。

他的气场很强势，周围的气压不知道为什麽比离开之前更低了。哈利一开始被一个陌生人闯到面前，还有些许茫然。而当听见他越来越紧逼的问句时，心中的逆反情绪马上上来了。

“信不信又和你有什麽关系——”他碧绿色的眼睛瞪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来势汹汹的陌生人，不满地怒视他，几乎是要吼出来似的说出下一句话，“——你又是谁？魔法部的新官员吗？乌姆里奇的走狗？！”

一个多学期以来积攒的怒气连着被邓布利多蒙在鼓里的难受、再加上突然在全班同学面前被斯内普拎到校长办公室就是被问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哈利只感觉自己的头一抽一抽地疼，干扰得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干脆把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满借着这次机会宣洩出来。

“回去告诉福吉！伏地魔回来了！别再玩弄他的这些小把戏了！！他再不相信伏地魔也还是回来了——难道真的要伏地魔对着他的脑袋念阿瓦达的时候他才能明白伏地魔真的回来了吗？！”

他完全把瑟潘当成了魔法部的官员、乌姆里奇的同伙，语速越来越快。

只是下一秒，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他往后推去，他被迫坐上一把身后突兀出现的椅子。没等他握住自己的魔杖，瑟潘直接伸出魔杖抵住他的喉咙，一双猩红的竖瞳看着他的眼睛。

斯内普在他动作的下一瞬就掏出了魔杖，但却被邓布利多伸手拦住。

“邓——”

邓布利多对他摇摇头。

而一旁的瑞利已经完全懵掉了。

她看看哈利和瑟潘，又看看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最后转向奥托，进行眼神交流。

你看懂了吗？她递过去一个眼神。

奥托回她一个眼神：没。

“鑒于你顶着这样一张脸，”瑟潘居高临下地看着哈利，“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你信教吗？”

他问道：“你是否对上帝的存在深信不疑？如果有一天，教廷与巫师再度开战……”

他还没说下去，哈利便愤怒地打断了他：“放开我！”

瑟潘不理会他，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是否会坚定地选择巫师一方？”

哈利：“你是伏地魔的人，是不是？”

“……”瑟潘的话顿住了一瞬，接着便用低了一度的声音开口，“别和我提他。”

“……回答他，哈利，”邓布利多忍不住开口道，“他是反对伏地魔一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