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民衆们差不多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灵途开了口：“既知真相，便该有抉择。”

九九歪着脑袋瞅灵途的侧脸，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麽。

不过她相信灵途不会真的允许战争发生。

不然他们辛苦救世的意义何在。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下移，灵途右手腕的割伤仍旧存在，并没有随着力量回归而消失。

灵途仍旧静静看着乌泱泱仰头看半空画面的人群。

九九转了转眸子，望着冷汗直流的民衆，说出自己对灵途行动的理解：“成为权利交锋的棋子被利用而死，或是，就此打住停下暴动，让我们来解决这一切。”

民衆们擡起头困惑地看她，他们虽然已经知道她不是神兽，但却无法令自己忽略她的话。

民衆们你看我我看你，直到第一个站起来，然后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

他们对着长发青年和他肩头的小兽鞠躬：“有劳两位大人，请让那些罪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浩浩蕩蕩的人群慢慢离开了。

九九询问灵途：“阿灵，接下来怎麽做呢？”

灵途伸手将她从肩头捞到怀里，rua了她的脑袋：“逐个击破。”

说着，灵途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参与投毒计划的所有人目前所在的位置。

灵途给他们每个人都投放了一遍他们作案的画面。

恶行被当面揭露，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拼命狡辩，九九便配合灵途，施展引雷术。

“再狡辩我就劈死你们了！”

事实和威胁都在眼前，加之灵途身份的转变给他们带来的威慑，不得不让他们最终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灵途将他们一一束缚住，一个个传送到了第六区治安局。

接下来怎麽做，不是他们该操心的，诺顿和古域知道怎麽做。

灵途站在第六区治安局里凝神盯着某个方向。

九九好奇：“阿灵，你在看什麽？”

灵途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仍然盯着那个方向，轻声呢喃出两个字：“绮绮……”

九九知道，绮绮的死一直是灵途的心结。

她明白了灵途想做什麽，便对身后站着的风信说：“紫毛，我累了，你先送我回家吧。”

说完也不管风信答不答应，就跳到他肩上。

＊

第二天，新闻播报了一起离奇的自杀事件。

死者是迦勒队长。

他用手掐住脖子不断发力，最终窒息而死。

九九对迦勒的死毫不意外。

听到灵途说出绮绮的名字，她便明白灵途要去找迦勒清算。

她不反对灵途为绮绮报仇，但她不太能见得人死在眼前，所以便让风信送她先回来。

九九爬下楼梯时，正望见灵途坐在客厅里。

灵途有些失神地望着手中的小挂件，小挂件的主体是双翅的金眸黑豹。

一旁的茶几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小盒子，上面系着漂亮的丝带，看起来是一件礼物。

死灵兽趴在庭院里，郁闷地吹着风。

它还是没搞懂灵途和造物真神为什麽会是兄弟，灵途又为什麽会变成过兽的形态。

九九跳上茶几，在小盒子边坐下，直勾勾看着灵途。

她没有提起迦勒之死。

只是静静地陪着灵途。

灵途却主动提起了：“我杀了他。”

“让他以杀死绮绮的方式杀死他自己。”

“我让他感受到和绮绮死去时一样的痛苦。”

“我是这里的造物主之一，我能够创造新的生命，却并不具备令死去的人複生的能力。”

“我唯一能为绮绮做的，就是替她报仇。”

灵途说得很平静，眼底却泛起微不可察的怜悯。

纵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无法令人起死回生，只因他并不是神明。

只有传说中的神明才具备起死回生的能力。

他和哥哥都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不假。

可谁规定造物主就必然等于神明呢。

他们虽都被他们的造物称为神，可他们终归不是真正的神明。

九九蹭了蹭灵途的手：“阿灵，他只是为他做的事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灵途将小挂件放在了茶几上，一边给九九顺毛一边感叹：“我和哥哥的赌约，终归是我输了。”

“赌约？”九九迷茫地擡眼。

“嗯。”灵途应声的同时看向了屋外的庭院。

小花圃里的花被微风吹动，摇曳着小小的柔美的身姿。

花圃边的藤制秋千有一定的重量，微风不足以撼动，可此刻它却动了起来，秋千规律地摆动着。

地上趴着的死灵兽动了动鼻子，旋即睁开眼，和灵途一样看向了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