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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季云溪有些疲惫地靠在后背闭目养神，整个精气神好像都好像耗尽了。

段雁河侧头看了她好久。

察觉到视线的季云溪慢慢睁开眼侧头询问：“怎麽了？快到了？”

“还要一会儿。”

段雁河回答后询问道：“是不是不喜欢这种聚会？”

“不喜欢。”季云溪道，“聚会不喜欢，人也都不喜欢。”

“那以后有推脱不了的，我代你去吧。”段雁河道。

季云溪活动了一下肩颈：“行了，你也别给自己找麻烦事了。”

段雁河回答道：“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而且我也挺喜欢去的。”

听到这个回答季云溪倒也愣住了。

“就刚刚跟那些人喝了几杯酒，我接到三个还不错的通告。”段雁河诚实地回答。

季云溪沉思了几秒道：“那下次还有这种聚会我联系你。”

“嗯。”

“要是遇到更合适的发展机会，我也支持你飞更高。”

季云溪的话很轻，却听得段雁河心头一紧。

“老板，我太在乎这些机会，是不是给你带来困扰了？”段雁河小心翼翼地询问。

季云溪摇了摇头：“没有，跟你没关系。是今天醉意中我忽然发现自己之前太着急了、也太高估自己了。”

“我刚来这个世……刚来海城的，也就简单的摆脱流水线的辛苦工作这个小小的梦想而已。

后来一切都还算比较顺，一路上也遇到很多机会又都不想放弃，都想抓住，然后整个人就变成了陀螺一般不断地转……”

季云溪说着慢慢地打开出租车的车窗，晚上的冷风吹拂在脸上让她感受到舒服和自在。

“如今站到现在这个位置，不止要和表面衣冠楚楚背后却人面兽心的人打交道；还要跟这些一出生就高人一等的大少爷大小姐客套。

为了多赚几个钱过这样的生活似乎挺没意思的，而且赚再多也不过是这些人眼里的穷鬼。

而我现在这个水平的‘穷鬼’早已达到了我可以舒服退休的追求了，不想被金钱牵着鼻子走走了。”

说着，季云溪侧头看向段雁河：“我工作的节奏慢下来，娱乐公司这个小作坊可能很长时间一直是小作坊。

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我忽然的一个感触，影响你的事业发展。

再说了，咱签的合约违约金也不少。你真的有更好的下家……”

“没有下家！永远都不会有下家！”段雁河坚定地道。口吻中还带着一丝委屈，“以后老板你别说这种话了。”

“可……”

季云溪只是觉得他来港城后，眼界拓宽了，对事业的追求高度早就天差地别了，不然在老家的时候连个班级聚会都不愿意去，在这里却十分热衷参加那些聚会？

“好吧！”季云溪道，“但我刚刚的话会一直保留。”

随着两人说话的过程，出租车已经到了小区楼下。

平时脾气特好的段雁河直接负气下了车，也不让季云溪搀扶，扶着墙壁去电梯旁。

“错了，错了，我错了。段大爷，别生气了！”季云溪见他因为刚刚的话气得不轻立马道歉，“是我有眼无珠，轻看了您老对我这个小老板的忠心。”

段雁河本还想生气，奈何见季云溪示弱，整个人都没脾气了。

“那我不生气了。”他回答道。

季云溪笑着道：“那我们和好了？”

“嗯。”

“来来来，我扶着你，小心脚。我还等着你早点好给我赚钱花呢！”

“嗯。”虽然依旧是一个简单的鼻音，但和好后的声音都显得心情好了不少。

……

季云溪微醺后忽然激发的鹹鱼心态并没有在酒醒后消失。

心态的改变让她忽然有一种豁然的心态，每天不再着急这样那样的事情没有处理。

带着这样的节奏，她跟对云集广告公司的安排一样，直接给了田三叔一部分乐娱杂志社的股份，让他全权负责杂志社的一切。

“云溪，三叔又占你不少便宜了！”乐娱公司办公室，田三叔阅读了季云溪準备好的股份转让合同后心里真的觉得受之有愧。

“三叔，卓星管理云集广告也一样的待遇的。”季云溪道。

田三叔道：“这哪能一样，这两家公司所在的城市就已经说明了它们的价值甚至未来的价值差距都太大了”

季云溪笑着道：“三叔，您可别轻看云集广告。要是云集在十年后还是海城头部广告公司，这价值还真不一定呢！”

相反，计算机时代来临，纸媒会在计算机时代也完成了历史使命，走向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