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也想去。”

“你去什麽？”她反问。

江池霖也下了榻，因为方才刚被法术疗了伤，他身上都是她的气息。头发微散，垂眸看过来时又多了几分难言的强势，唇色不如方才那般白了，添了些血色后更显妖冶。

难怪都传魔尊江心玥收了路怀熠为男宠。

江池霖这也不知继承了几分父亲的容貌，若是笑一下，定能蛊得人为他去死都愿意。

“不想与师尊再分开。”

这般直白的话一出，顾忆昔看她的目光都有了些变化，她简直无奈。

“好。”于是便答应了。

后来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慕夜修倒是温柔自持极具耐心（忽略他爱吃飞醋的缺点的话），沈乔染却没了兴致再聊。

于是便赶客了。

气氛霎时有些沉寂，沈乔染心想在他主动认错前她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师尊。”

“嗯。”

看着少女浇花的背影，他勾了下唇角，“弟子想参加明日的比试。”

仙界大比？他消息知道得还挺快。

不过。

“江池霖，你才来茵雪峰第一年，你便要去麽？”她转过身来，“你……”

话音一收。

先前她未曾擅自查探这个徒弟的修为，如今一看，才发现他临破大乘境。

这还拜什麽师？

近些日子她都无心修炼，也才堪堪金仙境大圆满。

这实在太不像话了，师尊才比徒弟修为高一点，她必须得勤勉起来了。

不过，他的劫雷也不知何时到。

“你确定你要去？你是想在大比上破境渡劫成仙？”

她在关心他。

江池霖笑了下，“师尊不生气了？”

沈乔染不言语，又转过身背对着他了。

他垂眸失笑，忽而想起上次惹沈乔染生气时，她还不忘给他药治伤。

“师尊不必担心大比。”江池霖顿了顿，才不太自然地续道，“弟子知错，一不该欺骗师尊去魔界，二不该入複魔池。”

沈乔染可算转过身来正眼看他了，看了半晌，终是无奈叹道，“魔界不为难你是好事，不必隐瞒更不必做戏受伤；你是江魔尊的孩子，回魔界无可厚非，亦不必隐瞒。”

语罢拂袖转身，又停在门口，“愣着做什麽，回峰。”

“是。”他眸中烁着点点笑意，跟上了那人。

回峰后没几日就到了大比的那天，沈乔染提前为他报了名，也答应会去现场观看。

虽说是仙界大比，但往届一直都有散修、妖修甚至是魔修来参加，大家通常都是一视同仁的。

而在大比前，沈乔染成功引荐了自己两个亲传弟子见面，柳松寒也发觉他是半魔了，虽有惊讶，但并不质疑师尊的任何决定，江池霖也装得云淡风轻。

但实际。

江池霖见着他就不爽，柳松寒倒装得好一副温润有礼圣人君子模样，但许多细节都暴露了他待沈乔染与江池霖是一样的心思。

若非魔咒无甚反应，江池霖可真的会对柳松寒下杀手的。

大比当日，第一轮抽签决定比试对象，第二轮场上胜者自由比试，决出魁首。

但还有第三轮。

便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前两轮的败者，都可向魁首挑战。

前两轮江池霖自是胜了，也同样如沈乔染所猜测的那样在台上渡了雷劫，同时跨境界直沖金仙境前期。

沈乔染当场被一惊。

这几日她也有勤勉修炼，好在破了生死境，否则若和徒弟一个境界，只相差几个阶段，她可真要羞惭欲死了。

第三轮，来了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人。

妖界妖皇，曾被誉为夹竹桃，美则美矣，下手狠毒。金发赤瞳，眼尾上挑，端的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带的笑意却时常刻薄轻嘲。

今日，他的眸光扫过诸位，在沈乔染身上停了停，又收回，淡淡开口，“我忽然来了兴致，也想参与这次大比。不知台上这位……”

“——可敢应我的挑战？”

听说姐姐收了个半魔为徒，司悦百般劝阻都无济于事，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半魔有什麽实力。

沈乔染略微蹙眉，正要开口，便听江池霖低低笑出了声。

“可。”

一字，全场惊。

且不论这少年有多狂妄，敢跨境界对上妖皇，这两人样貌都绝佳，自江池霖出现在衆人视线中以来，大家都在争论二人谁的相貌更优，如今倒先比起实力来了。

江池霖上了台，笑着擡眼。

接着便是一瞬刀光剑影。

沈煊白没有丝毫要放水的意思，步步紧逼，也不知是什麽引起了他这般的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