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并无死伤。

他原本也不过是吓唬那些人罢了。

但现在……

“你上次说，封一魄在山洞中，绝无可能。”

“但吾可以让你选择死在那里。”

江池霖听着天道的传音，有点想笑。

真好啊，可以善始善终。

底下的人都很混乱，何生也不敢再招惹茵雪峰，他明显没想到这个魔神如此可怖。

方才他若是出手了……后果不堪设想。

江池霖看着她，低叹，“沈乔染，该松手了，一直赖在魔神怀里算什麽。”

“江池霖，我全想起来了，上辈子的、秘境的，你别想骗我！”沈乔染抱得更紧了，大有他敢松手她就放任自己掉下去的意味，“你告诉我，你怎麽把时间倒退的，你付出了什麽代价？”

还是这麽聪明。

少年魔神笑了声，“我喜欢你，无关世界线。”

沈乔染怔了下，没想到他会忽然告白，“什麽……”

然后他就成功把她打晕了。

搂着人落了地，将沈乔染交到司悦怀里，最后看了眼她，少年魔神毫无犹豫地转身。

“你去哪？”司悦罕见地开口。

江池霖头也不回，“和她初遇的山洞。我去赴死，她的记忆封与不封，随意。”

能看到她义无反顾地沖到自己怀里。

能听到她那般说。

他也算此生无憾了。

或许忘了自己，沈乔染还能遇到更好的人，那也不错。

他再无遗憾，甘愿做缚于因果秩序中的人。

只求沈乔染安好罢了。

一路飞回熟悉的山洞。

他将身上最后一件和沈乔染有关的寒星刃也扔进了洞穴中。

天边乌云聚集，玄雷蓄势。

第一道玄雷劈下。

灵系血脉本不该存于世间。

第二道玄雷劈下。

他上辈子灭世杀了无数人。

第三道玄雷劈下。

因果秩序束缚，他本该死。

……

江池霖毫不反抗。

却在不知第多少道玄雷劈下时，他被人紧紧抱住。

他浑身都是血迹，会把沈乔染弄髒的，他想推开她，却没有力气。

天道也在此时显形。

沈乔染眉间朱砂显现，眼尾泛上淡淡红色，凤唳九霄。

玄雷落在了她身上。

她成神了。

天选之女在天道面前，眼泪滑过脸庞，擡首吻了少年魔神。

“天道，因果秩序束缚不住他，你不能杀他。”

天道明白了过来，叹了口气，“吾又失职了，抱歉。”

乌云散开，天道离去。

江池霖意识浮沉间，听到少女轻柔地开口。

“江魔尊从来没有不在意你。”

“江魔尊自祭元神，不只是走投无路下发疯要死抗祭坛阵法，是想动摇因果秩序。”

江心玥成功了。

“江池霖，从来没有这样不讲理的因果，就算有，我也一定要介入你的因果，救你出来。”

司悦听了江池霖那番话后，选择把沈乔染弄醒，让她亲自做选择。

沈乔染追了过去。

她不想忘，只想再一次救下那个什麽都不说的少年魔神。

在抱住江池霖的那瞬间，她甚至做好了和他一起被天道斩杀的準备。

却听到耳边江心玥的声音。

夺命戒曾被江池霖亲手舍弃在这里。

而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在夺命戒里。

江心玥将留音留给他的零梦缘，并且设定在天道出现时传音。

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是生机。

数日后，江池霖在茵雪峰醒来。

身体已经恢複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只烦恼如何哄沈乔染，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隐瞒沈乔染一堆事情了。

最终还是决定装可怜。

所以当沈乔染见到他时，他脸色苍白墨发披散，还闷咳了两声，她气都生不起来了，赶忙给他喂了丹药。

见他如此，沈乔染硬是反複回想上辈子这辈子江池霖对自己的好，自己哄好了自己。

沈乔染借江池霖的玄雷成神时天有吉象，尤其是妖皇沈煊白亲自承认了沈乔染是他姐姐也是凤凰，再没人敢招惹沈乔染了。

于是在江池霖昏迷的日子里，又达成了和平局面，决定四界共治，真有什麽麻烦事就去找沈乔染。

毕竟她是凡界教仙法的沈乔染，又是仙界茵雪峰的沈幸沈峰主，还是妖界成神了的凤凰，更是魔界魔神江池霖的道侣。

司悦称她人生赢家。

之后江池霖身体好些了，两人前往仙宫旧址颇远的树林里，祭拜了江心玥。

江池霖将秘境中母亲编织的珠串也带到了她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