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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君(143)
作者:草灯大人 阅读记录
“周溯……”
“嗯。”周溯颔首,“这样吧,规矩就从你喊我一句‘表哥’开始吧,我们周家,最重礼数了,即便你是天家的孩子,也不能忘本啊。”
裴淩明白,他是想逼他僭越君臣的礼制,以周家为天。
周溯怎麽敢的……他究竟在打什麽算盘?
真该死!
裴淩没有理会周溯,他传唤哑奴,行使皇子的特权。
他和周崇丘告假,打算要离开潜渊官学一日,进宫里见母后。
裴淩想,周婉如,定不会允许一个小辈对皇权无礼。特别是一个很可能听信谗言、是非不分的小辈!
然而,就在裴淩入宫,摔了无数瓷器,怒发沖冠同周婉如叫嚣着定要杀了周溯的时候,母亲一反常态,没有及时安慰他。
周婉如稳稳走来,高擡起玉雪漂亮的手掌。
一记毒辣且响亮的耳光就势摔在裴淩的脸上。
啪嗒一声,响彻殿宇。
也一巴掌砸到裴淩的心里。
少年郎的脸一偏,嘴角沁出丝丝斑驳的殷红血迹。
裴淩难以置信地回望皇后,墨瞳里全是震惊与恼怒:“您……”
周婉如一向和颜悦色,鲜少有对裴淩动粗的时刻。
可是,母亲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身着雍容华贵的皇后礼服,乌发高髻戴满翠钗珠玉,每走来一步,都带着上位者应有的气势。
裴淩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母后也开始需要皇后之位来虚张声势了,她也开始有畏惧的事情了。
他们母子……不安全了。
裴淩从善如流地跪下,朝母亲低下高傲的头颅:“阿娘,不要生气。”
周婉如知儿子聪慧,一下子就开了窍。
她轻哼一声:“所有不忠你的人都要杀吗?普天之下,这麽多人,你杀得过来吗?”
裴淩双手紧攥,良久开口:“儿子……失言了。”
周婉如心疼地抚了抚裴淩红肿的脸,打在他身上,痛在她心上,她怎麽不难过呢?
可是她的儿子要长大,否则被人碾压,踩在脚底,迟早要受千倍万倍的痛。
她就这麽一双儿女,她要教裴淩所有长存之道。
周婉如:“为君者,从来不怕忤逆之臣。你要做的,是用心计与手段,诱骗这些佞臣为你所用。拿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不得不奴颜婢膝讨好你。臣子不忠又有什麽关系?只要他们不敢背叛你,那就够了。”
皇后的话,如雷贯耳,重重击在裴淩心上。
是呢,只要那些人不敢翻了这天,他能压住他们便好了。
“儿子受教了。”
裴淩忽然明白了母亲这般着急部署的原因,他颤巍巍地问,“是不是父皇……”
“淩儿。”周婉如抱住孩子,温柔地抚摸他的乌发,如同对待小时候的儿郎,“从今以后,母后只有你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的父皇,选择了那个废物。
裴淩被舍弃了。
为什麽?为什麽?
裴淩觉得脸上的痛感加倍,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不是比裴君琅聪慧吗?他不是比弟弟能干吗?为什麽父皇会丢下他?
裴淩整个人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母后温热的怀抱也无法温暖他,裴淩最仰慕的父亲,已经视他为耻辱了。
为今之计,裴淩只能选择自己往上爬。
裴淩牙关发颤,眼角有泪在流。
心好痛,痛到他手握成拳,对裴君琅生出滔天的杀意。
裴淩不服输,他倔强地一遍遍重複:
“母亲,我要那些世家都支持我,我要登顶。”
“母亲,我没有输。”
“母亲,我要父皇知道,他选择裴君琅,是错的。”
“母亲!他做错了!”
“母亲,父皇做错了!”
宫门紧闭,严丝合缝。
小郎君一句句高亢凄怆的质问,并没有传出高墙。
今日,无人知道裴淩的崩溃,也无人在意他的心碎。
皇宫就是这样的。
地皮之上,粉墨人间;地皮之下,森森骸骨。
成王败寇,胜者的眼泪,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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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薇这十五缸腌菜,足足忙活了七天,才算竣工。
小侄女又在官学里折腾出花来了,叶舟一面在教师馆舍里喝枸杞菊花茶,一面听其他老师抱怨——
白杏:“你不管管叶薇?我正上着药理课呢,白衡忽然偷溜出课堂,半道被院长逮回来。我问他做什麽去,你猜他怎麽说?”
“怎麽说?”叶舟已经强悍到能下意识捧哏了。
“他要去给药房找花椒、八角、桂皮,也好给他专属菜缸添添料。”
叶舟:“什麽是专属菜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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