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搭在洛染腰后，微微低头好方便了她。

远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谢长衍的手指微动，按住洛染纤细的腰肢，看了眼旁边闭眼好似在睡觉的姜川。

洛染餍足后困得趴在谢长衍怀里睡去。

深夜有些冷，林间还生了湿气, 洛染本能地往谢长衍身体靠，醒来时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怀里, 擡头就与睁开双眸的他对视, 才醒还有些迷糊，她这麽看着谢长衍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回笼, 也想起了昨夜的经过，立马就要从谢长衍身上下来。

下意识看了眼旁边, 姜川和李清云还未醒，洛染去注意谢长衍的神色，她暗自懊恼自己怎麽趴在谢长衍身上睡着了。

不过也没怎麽放在心上，转头就去补觉，睡醒四人继续寻找出去的路，如此又走了几日，倒是没有遇到姜川所说的迷雾，但如此漫无目的地寻找，洛染还是有些疲惫。

“长衍师兄，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里？”

谢长衍好几日前就说很快能离开，可距离他说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还有一日。”

得了準确的答複，洛染来了精神，上次他说的只是大概时日，洛染不知道是否真的会在一日后出去，不过在她印象里，谢长衍不是会撒谎之人。

洛染放下心，她看向一旁的姜川，不知从何时起，他说话不再像第一日见到他时那样畅所欲言，洛染一开始没有在意，但路上少了人和她说那些新奇好玩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不开心。

她忍不住走到姜川身边，“你怎麽不和我说话了？”

姜川连忙往谢长衍那边看了眼，他压低声音，“没有不和你说话，别乱想。”

嘴上这麽说着，却很是心虚，毕竟他是真的有所顾虑，对洛染也有意保持距离。

虽然洛染只说了她和谢长衍只是出自一个宗门，甚至连正儿八经的师兄妹都算不上，但她平日里喊谢长衍喊得十分亲昵，而且那夜……他亲眼看见洛染主动去亲谢长衍，两人的关系根本没有这麽简单。

而且他总感觉谢长衍对这里了如指掌，若他想便能轻易离开这里，这几日只是带着他们绕圈子，但他又不敢直白地问，他隐隐有些担忧，若是继续和洛染走得近，他们很可能再也无法离开。

姜川走遍修仙界，靠直觉避免了数不清的危险，这种时刻他不敢冒险。

洛染和他说这两句话的功夫，他又察觉那道看过来的视线，连忙往前走了两步，和李清云走在一起。

洛染疑惑，但她还算有眼力见没有再继续往上凑，只是如此一来这一路又恢複了安静，颇为无趣。

这段时日洛染已经习惯了谢长衍的血，夜深人静之时她会悄悄挪到谢长衍身边，起初她还询问一二，后面也不问他了，反正会给她，洛染将他的手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理所当然地抓过他的手，咬破他的食指指腹吮吸，谢长衍的指腹被洛染咬的伤口破了又好，好了又破，如此往複。

她也不愿意换个位置，每次都是此处。

一到深夜，她就会化身成被人投喂的小猫，凑到谢长衍身边，毫不客气地拉过他的手，放到嘴巴里，这次却咬了个空，没有喝到。

她又要去抓，但谢长衍没有让她得逞。

“我要。”她也没有商量的意思，直白地说。

“明日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离开和她喝血有什麽关系，洛染皱皱眉，这段时日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也不怕旁边的姜川和李清云听见，她直接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谢长衍没有解答她的疑问，而是说，“这是最后一次。”

洛染一愣，慢慢明白过谢长衍说的这话是什麽意思，离开后，他不会再给她血喝，不会再顺着她。

不过她迟早都是要走的，拿到虚弥镜离开太溪谷，她也无法看见谢长衍，也无法继续喝他的血，虽然一早就知晓，但洛染从未主动去想过。

谢长衍的话点醒了她。

握着谢长衍的手，有些舍不得，就像舍不得一件特别合自己心意的东西，她没有吭声。

这是最后一次，洛染十分珍惜，一点一点喝得极其缓慢，盼着如此能够品味地久一点。

指尖濡湿温软，被轻轻包裹，谢长衍指节微动，视线落在洛染认真的小脸上。

她没有察觉谢长衍的隐忍，也没察觉他的注视，专注地品尝最后的美味。

这是最后一次，洛染脑中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发现谢长衍準备将手指抽出时，她立马抓紧，贪恋最后的味道，可这样也不过延长了几秒，口中最终还是空了，洛染突然有些委屈，她慢慢挪动身体，回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