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染在扶风阁时与谢长衍之间的身体触碰并不少，但远没有现在这样强烈，轻而易举击溃她的理智。

她主动窝进谢长衍的怀里，嗅闻他身上的气息，不安分地蹭动。

洛染看过很多不正经的书，但她不喜欢看密密麻麻的字，几乎都是看画本，她知道很多事，但却从未将她身体的异常与曾经在书上看到的画面联系起来，谢长衍以前也只是亲她，始终没有跨越那道线，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长衍师兄你亲亲我吧。”洛染去亲谢长衍，但只亲到了他的下巴。

洛染开始掉眼泪，泪水浸湿了和谢长衍的衣襟。

他看着眼睛湿润泛红的洛染，喉结滚了滚，半晌，伸手将人带入自己怀里，吻了她，一边吻，一边注意着她的情绪。

不妙的是，洛染并未因此有所缓解，反而因为这个吻彻底失控。

她低低哭泣，痛苦得浑身颤抖。

“说好了，我们成婚。”谢长衍在洛染耳边道。

他从头到尾始终盯着洛染的脸，哭红的眼睛，微张的红唇，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她的裙摆。

裙摆起伏，谢长衍将洛染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

漫长又潮湿。

“好了，睡吧。”他在洛染的额头亲了亲。

洛染终于安静了，一动不动地缩在谢长衍的怀里阖上双眼入睡。

等人睡熟，谢长衍起身去了浴池，用浸湿的帕子给洛染擦洗身体。

*

天色还早，洛染睁了睁眼睛想要继续睡，却发现了不对，她立即睁开双眼，入目就是谢长衍的睡颜，陌生又熟悉，恍若回到一年之前。

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脑中快速闪过，已经清醒的洛染又开始萌生退意，虽然她可以说话不算话，但有点担心惹怒谢长衍，应该不会吧，毕竟他选择和她成婚只是为了保全他的名声。

洛染从未想过谢长衍会喜欢她，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人会喜欢她，洛染很了解自己，也知道她的某些想法和行为异于常人，她一点都不讨人喜欢，除了阿姐。

阿姐和他们都不一样。

想起阿姐，她心情低落，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飞升去见她。

腰上的手收紧，洛染立马回神，好在谢长衍并未醒来，她想悄悄离开，但又怕将他弄醒了，暂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思来想去她还是想溜走，轻轻动了动身体，还未起身，就被结结实实揽入谢长衍的怀里。

“醒了？”谢长衍低头看着洛染。

她立即闭上双眼，但已经迟了，谢长衍已经看见，他问：“昨夜事情阿染可还记得？”

洛染装睡不说话，谢长衍也没有催促，等她睡，时间流逝得缓慢，洛染忍不住睁开双眼，正好和谢长衍的视线对个正着。

他又重複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等着洛染的回答。

洛染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惊讶又疑惑地说了一句，“什麽？我不记得了。”

说完，她咽了咽唾沫，紧张地看着谢长衍，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如此，洛染更加忐忑，就在她绞尽脑汁準备说些什麽时，谢长衍开了口，“原来不记得了。”

洛染连忙点头，尽量显得她真诚可信。

谁知谢长衍取出一面镜子，正是虚弥镜，悬浮在洛染的面前，她看见了镜中的自己，也看见了谢长衍，昨夜的经过清楚地在镜中播放。

洛染万万没想到谢长衍还留有这一手，她皱起眉，伸手就去夺，将虚弥镜扣在床上，好像遮住了镜中的画面就可以当做什麽也没发生过。

“现在阿染可记起了？”谢长衍没有强求洛染看完。

她闷不吭声，但又怂，只能点了点头。

答应他成亲只是权宜之计，洛染才不想和他成亲。

“长衍师兄，成亲真的一点也不好。”洛染还在垂死挣扎，劝谢长衍打消念头。

“是麽？”

洛染很想说是，但她又不敢表现得太急切，谢长衍好像将成亲一事看得极为重要，“长衍师兄，你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她打算拖延时间，总比一口回绝来的好，到时谢长衍自然而然也就忘了。

事情比洛染想的要简单，谢长衍并未为难她，轻而易举就让她离开扶风阁，等到了屋外，洛染还有些茫然，真的这麽容易就能离开了？

洛染下山路过淩霄殿，正好碰到楚倾月，但她还在担心昨夜答应谢长衍和他成婚一事，没有注意到她。

楚倾月早已听说洛染回来的事情，并未有多惊讶，只是她为何是从扶风阁的方向过来？现在还是早上，楚倾月很难不怀疑洛染在扶风阁过了夜，可她之前亲眼目睹洛染被谢长衍囚禁在扶风阁，为何会再次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