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心中，即便谢长衍与哪位女修走得近，也应该是玉青檀那样温柔的人，绝不该是蛮横无理的洛染。

“若不想上课，可以回去。”谢长衍环视堂内一周，放下心经，发了话。

语气并不重，堂内却顿时鸦雀无声。

心思压根没放在课上的弟子们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了，至于后半堂课，也只是表面的认真，只有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弟子沉得下心听讲。

下了课，谢长衍离开弟子学堂，等人走远，弟子们又开始新一轮的谈论。

这件事几乎人尽皆知，自然也传入了掌门的耳中，之前在太溪谷他就觉不对，却也没有深究，这回他怎麽也得把事情弄个清楚。

掌门去了疏林苑，洛染并不在，只能传讯找人，却没收到洛染回複，便又找了谢长衍。

此时洛染正坐在谢长衍的怀里，低头在吸他指腹的血，虽然是白日，但她现在实现了血液自由，也不必忍着，何苦为难自己呢，吸他的血很舒服，还能提升修为。

自然是想要就来找他，反正他已经答应了她，她也不必像之前那样有所顾忌。

谢长衍单手拿着玉简，扫了眼掌门的传讯，回複后将玉简收回，看向正专注地抱着他左手吮吸的洛染。

洛染没有注意到谢长衍的举动，她一边吸食，一边尝试着将血液中的灵力引入丹田，既然都要与谢长衍成亲了，那自然要最大化和他成婚的好处。

现在是白日，她对谢长衍的血并没有太大的欲望，才能还算清醒地计算自己的得失。

掌门得知谢长衍在扶风阁，立即赶往，他本可以让谢长衍前来太虚殿，到时他再询问也是一样的，但方才也不知是出于怎样的想法，决定亲自前去扶风阁一趟。

看见葱郁树林中宁静的扶风阁，掌门脚步一顿，擡脚继续前往，门开着，他走到门口，听见了洛染的声音。

下一秒，他看见了屋中的画面，僵硬地站在原地。

口中空了，洛染追着谢长衍的手指而去，倾身贴近他，对着他撒娇，“长衍师兄，我要。”

谢长衍没有给她。

洛染不解地擡头与他对视，还没成亲呢，他就出尔反尔？洛染无声质问。

“师叔来了。”谢长衍开口，他擡眸看向门口的掌门。

洛染动了动，唇瓣还沾着谢长衍的血，“师叔？”

洛染原本没放在心上，继续去抓子谢长衍的手指，想喝他的血，后知后觉突然一顿，谢长衍的师叔不就是她爹？

她爹？！

她慌忙放开谢长衍的手，转头去看门口，不是她爹是谁，此刻她坐在谢长衍身上，两人姿态亲密，怎麽看也不是清白的关系。

洛染脑子发懵，愣愣地与掌门对视，还是谢长衍将她抱到一旁，起身向掌门行礼，往日整洁的青衫此时微微泛皱，但他面上不见慌乱，没有丝毫被未来岳丈抓包的心虚之态。

“师叔。”

掌门说不出话。

门外。

洛染和掌门相对而立，她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心里却乱糟糟的，不过很快她就无所谓了，被看见就被看见吧，反正她都决定和谢长衍成亲了。

掌门看了她许久，始终没有说话。

他盯着洛染，终于开口，“你实话告诉我，你和谢长衍究竟是怎麽回事？”

语气算得上严肃，他很少如此和洛染说话。

擡头看了他一眼，洛染不吭声。

掌门见此更是气闷，刚才进门时，掌门瞧见的分明是洛染主动抱着谢长衍，好像……好像还在占他的便宜，掌门在看见那幅画面时差点没站稳，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闺女行事如此放浪形骸，叫他大吃一惊。

起初，他担忧居多，毕竟谢长衍曾对洛染做过那样的混账事，但太溪谷之行他发现事情好像并非如此简单，许多时候他看见的并不是谢长衍接近洛染，而是他闺女靠近谢长衍，这次，他亲眼所见，谢长衍不曾对洛染有过任何逾矩的举动，反而是洛染在主动。

掌门看着谢长衍长大，也了解他的品性，这段时日的所见，让他更加相信，曾经的事情另有隐情。

“我……”洛染犹豫，到底要不要和掌门说她与谢长衍的关系。

“我不想说。”洛染思来想去不知道怎麽说，只能如此道。

她虽然答应和谢长衍成婚，可也没做好被所有人知晓的準备，其实她希望悄无声息地和谢长衍成亲，这样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又不会被旁人知晓，但她知道肯定不行。

问洛染问不出什麽，掌门只得找谢长衍。

洛染在旁边听着两人谈话，生怕谢长衍会说出成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