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后者，天极宗早该发现了才是。

“长衍师兄，你是怎麽离开宗门的？”

谢长衍将最后一个娃娃摆放整齐，转身走向洛染， “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方式。”

洛染隐隐明白了。

“万一你被抓回去了怎麽办？”上次或许只是关入大牢，但这次潜逃，再被抓回去可就没这麽简单了。

“躲躲撑个一年半载应该没有问题？”谢长衍开玩笑地轻松道。

若被抓回去，那就如此吧，走一步看一步。

洛染在这些年已经躲出了经验，可以教授谢长衍一二，她们要被找到还真没这麽容易，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之前耗费大量时间心力抓捕她们，如今他们早已懈怠，洛染即便在街上招摇过市，也没这麽容易被注意。

水泽村确实物産丰富，门口的那条小溪里就有不少鱼，洛染闻着味儿就跑到了小溪边，直接生吞活蹦乱跳的鱼她暂时做不到，早在屋里就化为人形，一路跑到溪边，溪水清澈，平缓流淌，溪水里有很多光滑的小石头，溪边都绿油油的水草，还能看见水里游动的鱼，这些鱼不算大，最大的也就手掌大小。

洛染“噗通”一声赤脚踩进溪水里，溪水冰冷，她冷得打了个哆嗦，但水里有鱼，她也没舍得起来，弯腰就要空手捉鱼，奈何鱼太多敏锐，她还没靠近就蹿到其他地方。

最后只得动用灵力，灵力化作大网一罩，鱼就跑不掉了，洛染颇为激动地将鱼抓到手里，还没来得及高兴，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进溪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她全身湿透，连头发都未能幸免。

洛染被摔懵了，她单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正要从水里起身，就被捞了起来。

谢长衍看着怀里浑身湿透还死死抓着鱼不放的洛染忍不住弯起唇角，从她手里接过，“给我吧。”

洛染这才松手，给谢长衍拿着。

谢长衍单手抱着洛染回到屋里，路上问她，“晚上吃鱼？”

“我要吃烤鱼。”

谢长衍看了眼手中的鱼，只有一只，也不大，应该不够，“一会儿我再捉点。”

一只确实太少了，还不够她塞牙缝。

谢长衍抱着洛染去给她沐了浴，穿好衣裳，让她在屋里等着他。

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洛染看着浑身依旧整洁的谢长衍，又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

捉鱼对他而言应该不成问题？

谢长衍看出洛染的疑惑，“在外面。”

这个屋子不大，是荒废出来的，没有竈房，谢长衍在外面生了个火堆烤鱼，洛染也跑出去看，没什麽特别的，但看他烤鱼也赏心悦目。

谢长衍已经在溪边将鱼处理干净，他的芥子袋里备有香料，因含有灵气要比寻常香料味道更好，抹上一些在剖好的鱼上，简单翻烤滋味就很不错，再掌握好火候，鱼不断往外冒出热油，滋滋作响，肉香味飘到洛染鼻尖，她使劲闻了闻，香得她咂了咂嘴，恨不得立即就吃到。

洛染被香迷糊了，眼巴巴地看着一面已经金黄冒油的鱼，“什麽时候才能好？”

“应该要一炷香的时间。”这鱼不大，无需烤太久，但烤太短味道不好，要烤到外酥里嫩才最佳。

谢长衍之前不通厨艺，他五岁炼气，六岁筑基，此后就没再吃过弟子饭堂的饭，在遇到洛染后，他偶尔会随她用一些，对这方面也略有了解，撑不上精通，至少说能够下咽。

将烤鱼翻了个面，继续在小火上烤。

见烤鱼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洛染又去看放在火堆旁烤的番薯，打算伸手去按，谢长衍眼疾手快才没让她真的按上去，番薯挨着碳火滚烫，这麽按下去肯定会被烫到。

“还没熟。”

洛染默默将手收回。

“先吃点别的。”谢长衍取出几颗糖放进洛染手里，她这才消停。

但也没消停多久，嘎嘣嘎嘣将糖咬碎咽下，眨眼就没了。

谢长衍又给了她几颗，她又两三下吃完，过了会儿洛染继续等着谢长衍投喂，但他不给她了。

“糖吃多了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

“最后一颗。”

洛染这才慢慢含着吃。

“鱼烤好了吗？”洛染凑上前去又问。

“快好了。”

洛染不满地坐回去。

“快好了是多久？”

“现在好了。”

这麽快！洛染眼睛唰地亮起来，谢长衍用几张叶子将烤鱼包起来，递给洛染，“小心鱼刺。”

洛染拿过就啃，她好歹也是猫妖，怎麽会被小小鱼刺难倒，但她吃的时候还是格外小心，吃到最后她发现这鱼根本就没有刺，之后她就放心大胆地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