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要过来？”

“我……”洛染说不出原因。

谢长衍并未逼问，擡脚进入房门，看了眼洛染的屋子，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檀香，不是洛染身上的味道。

视线悄无声息在洛染身上扫过，又扫向那张有些淩乱的床。

“方才在做什麽？”

“没做什麽。”洛染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避开他的目光。

谢长衍语气始终温和，和她说了一些话，但洛染神思不属，见他没有离开兰香阁的打算，有些急了，“你不回去吗？”

“不回去。”谢长衍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得倒映出他的模样。

“这次我要自己睡，你回去。”洛染开始赶他出去，作势要去推他，但被他扣住了手腕，他垂眸，微凉的指腹在她手腕血管处轻轻摩挲。

洛染想将手收回来，谢长衍面上表情淡淡的，但握住她手腕的手扣得很紧。

她有些慌乱时，男人松开了她，笑着道：“好，那我回去了。”

看着他推开房门离开，再将房门合上，洛染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紧绷的身体松懈，她倒在床上，来来回回地翻滚。

她不断计算着时间，一根燃情香一刻钟便会燃尽，但屋内残留的香气能够持续半个时辰，洛染等到房里的香散得差不多了，才提着一盏灯笼，小心翼翼地前往谢长衍所居院落。

敲了敲门，没有应答，门并未落锁，她直接推开房门，暖黄色的烛光照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洛染搜寻着谢长衍的身影，她能看清大致的轮廓，他好像不在。

洛染皱眉，她听见细微的水声，立即看向屏风之后。

靠坐在浴桶中的谢长衍睁眼，纤长睫毛挂着晶莹水珠，他透过屏风看向屋内站着的少女，视线滑过她的面庞，腰肢，然后停住。

那双向来温润如水的双眸，映着屋内徐徐燃烧的烛火。

第27章 第 27 章

在洛染未曾看见的地方, 那截本该燃尽的燃情香不知为何还残存了短短一截，不过几秒，便燃到底。

洛染慢慢靠近屏风, 猜测谢长衍就在里面，越来越近, 她停下脚步。

去看前段时间一直没动的进度条，惊喜地发现涨了三点，还差三点。

这个办法果然是有用的。

洛染忽略心底攀上的那丝不安，继续靠近，但是仔细一听，刚才的水声不见了。

“长衍师兄？”洛染出声喊他。

没听到回答。

她在距离屏风一步开外的地方停下, 思索半晌, 又继续往前走。

洛染慢腾腾走到屏风旁，探出个头去看, 正好看见靠坐在浴桶里的谢长衍，束发的发带已取, 长发披在身后，被水沾湿，如玉的面庞沾着水珠，放在浴桶边缘的手骨节分明。

她看得目不转睛。

谢长衍手指轻轻动了动, 从屏风后走出的少女今夜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白色外衫，是她平日睡觉穿的, 裙带松松地系在腰间, 布料轻薄，还能看见他上次抱着洛染在瑰丽城买的粉色肚兜, 绣着一朵含苞欲放的菡萏。

谢长衍一直没说话，长睫半阖。

洛染歪头, 谢长衍看着怎麽没什麽反应呢，难道燃情香燃得过早失效了？

她慢慢靠近，在谢长衍的身边停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谢长衍裸身的模样，虽然她只能看见水面之上的身体，水面下的隐隐约约她看不清。

洛染还想看，却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她擡起头来，谢长衍向来偏冷的手这次很热，她手腕滚烫，像是被火焰灼烧。

不适应地想将手抽回，但她被拉了一下，差点落入浴桶之中，松松披着的白色外衫滑落圆润的肩头，露出莹润的锁骨。

她看向谢长衍，两人离得很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脸色“腾”的一红，洛染眼珠乱转肉眼可见地慌乱，那种不受控制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洛染拥有很强的趋避危险的直觉，立即就要转身离开，但是那只剩下三点的任务让她强忍不安停下。

“长衍师兄，你既然在沐浴，那我在外面等你。”

谢长衍并未放开她，而是看向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按住，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

布料被他揉皱了，洛染无暇顾及，她身上的力气越发小了，脚下踉跄有些站不稳。

不断在心里想着谢长衍何时会将她扔出去，只要把她扔出去，进度条总该满了吧。

可她没从谢长衍看出太多的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反倒比平日更加平静。

洛染猜不到他的想法，更不知他这麽抓着自己是想要做什麽，只盼望着自己能早点完成任务。

洛染心思不属时，被一道力量拽入浴桶，她被吓懵了，身上的外衫瞬间被冰冷的水浸湿，她手忙脚乱趴在谢长衍身上，擡头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