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造就了我。”

同样听见天庭空罗的队长们正向此处聚集，我能够自由发挥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接下来……

“这一击，蓝染，我会瞄準了打。”

蚀月的刀尖在空中划出弧线，途径的痕迹凝结成灵弓，弓弦凭空拉开，锐利的灵子光箭架于其上。

我扬起声音。

“「STELLA」——”

可喜可贺

凝聚了超越卍解程度的灵力、被我命名为「流星一条」的箭矢，威力超出了我的预期，如果没有皆既蚀月的能力卸力，那双殛之丘此刻可能要重命名为双殛之平原。

……虽然这麽说，但先前只是中间破损的处刑架，此刻却已经只剩下地面两个矮桩了。

「我的能力是给你做这个用的？！我要闹了！」

别、先别闹，先去把露琪亚弄回来。

披着七番队队长羽织的大狗狗从天而降的时候，我已经解除卍解，甚至收回了斩魄刀。志波家的浴衣被风拂动，满脸都写着单纯无害。

站在我身边的哥哥和阿散井恋次虽然看着满身鲜血，伤势却在我回道的治疗下恢複大半。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的朽木露琪亚有些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在我的提醒下，她才后知后觉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饭粒——刚才她本来在吃午饭。

只不过，有个对于大狗狗十分不友好的消息，他现在无法对他所认定的敌人挥下刀——蓝染的伤势已然重到了无从下刀的地步，人都已经几乎站不起来。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刀指向了受到波及、但伤势相对较轻的九番队队长。

“夏梦，”身旁的哥哥低声叫了我的名字，小声向我求证，“你刚才……”

“嗯，我没瞄头。”我同样低声回应道，“我故意射偏了。”

我并没有準备要蓝染的命，他当年没能杀死我，我自然也不会杀死他。至于三番队和九番队的队长，他们不曾对我挥刀，我也不会迁怒于他们。

我想要讨回的公道、已然讨回来了。

“哥哥你不觉得吗，破坏他的计划、远比杀死他更具有报複意义。”

今后无论他能够活上多久，都将永远记住这份屈辱的败北。

“太好了。”哥哥说，他笑起来，那张少年漫男主的脸上露出作为兄长的宠溺与欣慰，“夏梦，真的太好了。”

他说，我不需要向他道歉，所有人都能够得偿所愿，这样就足够了。

他不在乎我对他的隐瞒、也许还有利用，他只是发自内心地为我、也为露琪亚平安无事感到高兴。

“不过，我果然还是很在意，夏梦你和浦原先生的事。”

从一侧蹿出的夜一和碎蜂打断了我正在酝酿的回答，接着又是几个我没见过的死神，带着副官的臂章。

我也注意到了朽木白哉的出现，这一次，他没有面对朽木露琪亚，而是以保护的姿态、将她完全阻拦在身后，顺带着护住一点站在她旁边的我们三个。

对面的三名「背叛者」皆被死神的刀刃紧贴咽喉，这场反叛行动，结果仿佛已成定局。

然而蓝染突然笑了起来，明明他只能勉强半跪着，右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浸透，再无一战之力，也绝无没有翻盘的机会。可他还是没露出挫败的神情，甚至在总队长到来之后，略微仰起了头。

“到时间了。”他说。

而后「反膜」降下，天顶之上，大虚撕裂了空间。

“果然……”我擡起眼，正对上夜一的视线，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我当然能把他们留下来，即便所谓的「反膜」完全隔绝空间，但对于蚀月，反膜之内与断界或黑腔并无区别。

但是没有必要。

光膜之中的三人正向着空间裂缝缓缓上升，他们要去的是虚圈，而虚圈里，有很多人正等着他们。

“——居然与大虚为伍，到底是为了什麽？”出声的人是浮竹队长，“你堕落了吗了，蓝染？”

“你太傲慢了，浮竹。”棕发男人擡手抹去了脸上的血，顺势将额发抹向后方，垂眸向下看去，“没有人一开始就是站在天上的，无论你或是我，就连神也是。”

“志波夏梦，你是最大的变数。”他忽然叫到我的名字，语气听起来竟然还带些异样的欣慰，“是我造就了你——作为灭却师的王，你终将走上与我相同的道路。”

……乱说什麽呢？当着总队长的面，祸水东引是不是？

“给你一个忠告，蓝染。”我冷笑一声，“晚上别睡太死，不然指不定什麽时候、镜花水月就要被迫弑主了。”

被戳到痛处，蓝染没再说话，直到三人升上天顶、被大虚捧在掌心，他的目光才终于从我的脸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