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乐听她解释完，心情才勉强好一点。

“我在那儿，你不能做吗？”

白薇：“摇头。”

程天乐一边做卷子，一边看着白薇说：“白姐姐，那你在家都干什麽？”

白薇：“发呆。”

程天乐：“啊！”

白薇：“嗯，你听得没错，就是发呆，什麽事情都不做。”

程天乐：“那你是不是喜欢躺着，白姐姐你放心好了，等我以后挣大钱了，专门买个房子让你躺着。”

白薇：“那我真的谢谢你了。”

补习又在继续，京市的冬季又漫长又冷，白薇每天睡到自然醒，上午看会儿吃个午饭，下午慢慢步行着去走补课。

天气越发冷了，自从下雪后更不好走了，白薇发现了一个小道，从她家到程天乐小区也就半个小时，从那以后便开始慢慢地步行过去。

当天她一定不会承认，骑车实在太冷了。

当录取的电话打到江奶奶那里的时候，白薇只记得是一个寻常的下午，白薇刚刚补完课回来，刚在路上买了一个冰糖葫芦，正吃着开心。

江奶奶不畏惧严寒，从屋里面沖了出来，一看见白薇便大声喊道：“白薇，招生办的给你打电话了。”

白薇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把签子随意地扔在地上说：“打电话了？出成绩了？”

江奶奶：“是啊，你快来，他们说等到六点再打一次。”

白薇却没有江奶奶那麽着急，步子不见乱，还嘱咐着江奶奶要慢点，本来五六点都是正在做晚饭的时候，江奶奶着一嗓子不知道被多少人听见了。

衆人纷纷都打开窗子问：“怎麽了？白薇成绩出来了？怎麽样？我们这儿终于要有个大学生了吗？”

白薇不敢打包飘，不过当时她真的觉得试卷不难，起码跟未来几十年相比简单多了，所以能考上她根本不意外。

江奶奶拉着白薇进了门，白薇主意打，江奶奶从确定她报好名字都没有管他。

“学校呢？填写了什麽？哎哟，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你还去吃，真是一点不着急。”

白薇拿了江奶奶早上刚炸过的糖糕，这会儿还散发着热气，咬下一口，外皮酥脆，里面娇嫩，甜滋滋的十分好吃。

“江奶奶，都打电话，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江奶奶坐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你都报考了什麽学校？”

白薇又咬下一个糖糕：“清华。”

江奶奶继续问：“还有呢？”

“北大。”

江奶奶见她没了声音，忍不住瞪大眼睛说：“没了？”

白薇淡定地说：“没了。”确实没了，她当时不知道就觉得自己就应该上这两个学校，除了这两所学校没有报考任何学校。

江奶奶听到她这话，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

白薇在这儿一会儿混了个半饱：“别担心了，马上就知道了。今天考不上还不是明年呢？反正左右不过半年。”

江奶奶：“你啊你，真不知道你是太自信还是太自大，就这麽淡然。”

白薇也笑：“我也觉得。”

时间越是接近六点，江奶奶越是紧张，甚至还没到六点便一直看着始终说：“是不是到了？怎麽还不来电话。”

白薇：“江奶奶，人家说不定再给其他人打电话呢？我们今天晚上吃什麽？炒什麽菜。”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都六点十分了，电话还没响，白薇便去厨房洗菜了，刚过两分钟，电话便响了起来，江奶奶赶紧接起电话。

“是招生办的吗？”说完立马喊白薇：“快来，别洗了。”

电话很简短，就是来通知她被清华录取了，通知书不日便会邮寄。

不到一分钟白薇就挂了电话，江奶奶眼巴巴地看着她说：“怎麽样？录取了吗？”

白薇点点头：“嗯，录取了。”

江奶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清华？”

白薇再次确定点头：“嗯。”

江奶奶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开心：“我就说你铁定能行。”

白薇把洗干净的白菜切好：“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吃猪肉炖粉条吧。”

这天晚上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在嚎啕大哭，有人在激动难耐。

而白薇对此好像没什麽感觉，早已经胸有成竹，最后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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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薇不激动, 不高兴，而是她当初去考试的时候便有信心，又或者是她并没有多大的期许。

考上考不上对于她意义不大, 今年考不上大不了再考一次，所以得知考上的消息，也没有江奶奶那麽激动。

更何况她早已经过了这个激动的年龄，经过上辈子自己努力的那麽多, 最终被一场车祸带走, 除却生死外，并无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