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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新婚快乐(重生)(97)
作者:乃兮 阅读记录
无声走路是必学的一项。有时为了彰显自己的到来,才需要加重步伐。
屋外,有人小心翼翼再次询问:“方将军?我们可否进来?马上要到巡查的时候了。”
姜晏乔擡眼,点了点门外。
现在外面的人,必然知道门里有季靖云。刚方将军的声音一点不小。
季靖云开口:“等等。”
说的人是季将军,说出口的声音却是方将军的声音。
姜晏乔被突然出现的方将军声音一惊,本能擡了盆栽,差点想给方将军头上再来一下。
季将军怎麽还会学别人说话?这就是所说的除了生孩子都会?
季靖云收了刀,到公主身后拿了一把椅子出来。
他走到自己师兄面前。
屋内没有绳子。他扯下袖子束口,一根将师兄双手捆在椅子上,一根将师兄双脚捆在一起。
他借着椅子将人扶正。
这种捆绑的布太过脆弱,很容易扯断。扯断会有声音。要是师兄挣脱,他至少可以做好準备。
扶正之后,方任头上的血顺着头流到脸上脖子上。
季靖云想替人包扎一下,又由于外头有人,不可再拖延时间。
他拿过掉落匕首,隔开软甲系带,直接在师兄身上翻找东西。
一个干瘪的老旧布袋子。
扯开拉带,里面有一张陈旧又写满字的纸。取出打开,季靖云只扫了一眼,便给了身边的公主。
姜晏乔拿着纸看,先看提笔和落款。
纸张陈旧,笔锋则淩冽。这是一封姚将军生前写给方将军的信。
信上并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多少不甘。通篇多是对方将军行事作风的叮嘱。
在末尾处,姚将军写着:吾一生无愧,清白来,清白走。t
这一句话边上,有一句笔锋更雄浑的话:舍去自我高洁地死,不如肮髒地活。
姜晏乔定定看这句话片刻,有些想问季将军是什麽怎麽想。
是宁可要名声要脸面,从而死也无所谓。还是……只要能活着,其余事都无所谓?
季将军像不在意这张纸,不在意姚将军是如何做,不在意方将军是如何想。
他执拗独自走在他自己的路上。
连……重来的事情,他也没和她透露过一点。他自有念头,封锁着自我。
现在回想一次次重来里,季将军的每一次随她性子,每一次变动和异常,都有了道理。
他为何能如此容忍她?因为她重来,她记得。而他发现了她。
她是个傻子,真是。
姜晏乔想着这些事,已能神色不为所动,当无视发生一样将纸叠好收下。
方将军身上搜不出什麽更多的东西,只有代表身份的牌子和可以调遣京城三千营侍卫的令。
他没在身上留下任何证明他谋逆的证物。
人在椅子上,比大象踩孩童椅滑稽得多。淡淡的铁鏽味漫溢。
姜晏乔拉过季将军的手,让季将军用匕首抵住方将军脖子。
她用空閑的手拍了拍人脸。
轻微“啪啪”两下,方将军没半点反应。
姜晏乔调整位置,伸手掐起了方将军人中。方将军到这时,才身子重新起了动静。
——
守备司狱牢。
姚泽低头翻看着书。
狱头走进来见人如此冷静自持,免不了过去提了声:“姚大人,季将军突然来了。”
姚泽听到这话,翻书的动作没有停下。
狱头犹豫,又说了外头刚传过来的消息:“听说门口突然来了几个闹事的,估计就是为了放季将军进门。季将军和方将军在屋里大打出手。两个人还不让人进去。”
这种事非小事。
不管是谁,都没资格到守备司大闹一场。
姚泽放轻声音:“那真是让人痛心啊。”
狱头以为姚大人说的是季将军,顺着说了下去:“可不是嘛。”
他见多了各种地痞无赖,性子免不了一样有点滑头:“这师兄弟之间的事,怎麽就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公主送嫁的事,也不知道完成了没。”狱头试探着,“您说,季将军为什麽要找方将军算账?”
他消息灵通,揣测着:“难道是因为送嫁这一事?季将军在京中空閑,得这麽一个差事也无所谓吧。”
姚泽回了声:“他不在意去送嫁。”
狱头见姚大人回话,来了精神:“是吧。我也寻思着季将军不在意。姚大人,您聪明,能猜猜他为什麽来找方将军麽?”
姚泽翻了一页,竟是还在看书:“重要麽?”
狱头讪笑。
他想问,这事情难道不重要麽?
姚大人与两位将军之间的关系匪浅。两位将军打得不可开交。真正对这些不在意的反而像是姚大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