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毕竟没有做出太过火的事情，警察拿他没有办法，顶多是拘留几天。

对于他赖皮程度来讲，好了伤疤立马会忘记疼痛。

外卖小哥打来电话，任思怡分散精力接通电话，示意陈晨去门口拿外卖。

她点的是热气腾腾的火锅，窗外冷风不停，最适合吃火锅。

更何况，任思怡刻意让宋亭亭打开了窗户，火锅过重气味肯定能飘进办公室。

姜新月曲指抠开一罐易拉罐，气泡沸腾滋滋滋作响。

她缓缓擡起眼睫，迟疑般看向任思怡，“他跟胡一明争执原因。”

“你知道吗？”

任思怡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是还没有彻底回过神。

仍然沉浸在那段博弈中。

她无意识嗯了声，尾音上扬满是困惑。

姜新月握紧易拉罐的指尖泛起白，她唇角蠕动抿紧，重複了好几次后。姜新月重新看向任思怡，眼神执着深沉，“所有都知道？”

056.

任思怡努力回神, 她闷闷嗯了声。

碍于宋亭亭她们在侧，姜新月跟任思怡没过多讨论这件事情。姜新月得知这件事情，是无意在医院撞见了胡一明, 她想上前打招呼，却发现了具体科室。

那时候她想告诉任思怡, 想告诉程思年。

又觉这件事情应当是个秘密。

姜新月恍然侧眸凝望任思怡, 她莫名开始担忧任思怡的情况。

一顿饭在各怀心思中度过，任思怡手机上弹出很多消息, 她丝毫没有心情去看。陈晨跟宋亭亭只是碰巧回到工作室，她们俩下午还需要跑工地，自然是不会久待。

任思怡同姜新月坐在熟悉工作室内，任思怡身形微微发颤，她胃部灼热隐约作痛。

她手指冰凉没有温度，姜新月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嘴上没提及，默默伸手握住任思怡手掌。姜新月包含深意道, “眼下情况複杂。”

“我们, 找个合适机会告诉程思年。”

“一起想想办法。”

“…嗯。”

任思怡不知是刚被砸的缘故, 或是她头疼再次发作。

她头晕目眩仿若下一秒即将跌倒。

任思怡手肘不着痕迹挪动到侧, 她轻靠在办公室桌边，手掌扶住额间。任思怡为了不被姜新月看穿，她故意调侃, “这陈明真的很烦。”

“周末诶。”

“我才刚见到程煜。”

姜新月听她拖长跳脱的语调, 心中闷气松懈了些许。

她擡腕摸了摸任思怡发热额头，姜新月顿然皱紧眉毛, “你是不是有点发烧？”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休息？”

任思怡摇了摇头，“没发烧。”

“气的。”

任思怡眸光悠悠砸落在那道紧闭房门上, 她屏住不稳的呼吸，手指抓了抓衣摆压抑胸腔躁郁。任思怡觉得她情况愈发明显，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她扯了扯唇角，“要不，现在报警。”

“警察来了之后。”

“我再回家，我实在是想睡觉。”

姜新月正垂眸看着手机，她满不在乎吐露出声。

“没事啊。”

“我看着就行，你回家休息。”

任思怡喉间用力滚动了瞬，她勉强笑了笑，甚至是没再回应姜新月。任思怡仓促起身，几乎是以踉跄的方式跑出工作室。她走出工作室大门那秒，任思怡瞬间斜倒在侧，她单手捧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她如同濒临呼吸停止的边缘。

任思怡足足缓了几分钟，她才慢慢好受了些许。

她手脚发麻无法开车，任思怡随手拦下路过出租车，前往附近医院。

任思怡走进医院準备挂号，她排在人群末端，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病人与家属。她眼底晦暗没有生机，任思怡使劲掐了掐大腿，她咬牙说出了精神科三个字。

精神科室的病人，比她想象中多。

任思怡神色呆滞坐在等候区，她手指间紧攥着那张薄薄挂号单。

早在几天前，任思怡已然察觉到她的异样，她见过这些相应症状，所以在那瞬间她多多少少猜到了。可任思怡始终不敢想象，选择以逃避当做解决办法。

陈明今天的举动，算是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任思怡无望闭了闭眼。

叫号叫到任思怡时，她一时甚至是没听见。

叫了好几声，她才茫然擡眼。

任思怡脚步虚晃朝医生办公室走，她恹恹坐在医生对面。

她害怕医生询问，任思怡索性抢在医生发话前，如同丢弃包袱般一股脑说出了症状。

“我…”

“我，有可能会患上精神类疾病吗。”

任思怡眼底盛满稀碎的玻璃渣，灯光下同样可以折射出光芒，不同的是眼眸每动一瞬，她都能感觉到那股无法收回的酸意。鼓起勇气说出她脑内想法，任思怡安静坐在医生对面，双手交叠搭在于膝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