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

“也是这样？”

吃饭时间接电话耽误吃饭，等到晚饭冷却再吃饭。

难怪她跟胡一明身体免疫力不高。

任思怡淡然摇头，叹了叹气，“没有。”

“以前全是胡一明在周旋。”

“今天这种情况，很少。”

任思怡侧身把下巴抵在他肩膀处，半仰脑袋放松紧绷神经，伸手回抱住他，“晚上，你要不睡客房？”

程煜念他无法开车送她回家，任思怡得较晚打车赶回家。夜深人静不太安全，他索性每天赖在她家里，临到零点他再打车回家。

明天需要很早起床，程煜赶来赶去似乎很折腾。说来惭愧，任思怡最近思绪紊乱，筋疲力尽全然忽略了这些细节点，还是姜新月提起，“平时算了，明天那麽早？他不累吗？干脆，我陪你去。”

任思怡知道姜新月最近也忙，没出声让她陪同。

程煜手臂用力拖着她往上一提，任由任思怡坐在自己腿上。程煜裹着纱布的手虚揽住她背脊，薄唇凑过去亲她，暧昧声响不断滋生。任思怡半趴在他宽阔胸膛，意乱情迷间，他整理着任思怡耳边碎发，声响沙哑到险些失声。

“不用。”

“晚点回家。”

星期六早晨，任思怡破天荒没赖床，甚至是提前两个小时醒来。

程煜到她家时，碰巧任思怡正準备出门，她扬起张扬笑意眉眼弯弯，拉过他的手臂朝停车场走去。

空旷地下停车场，声调显得孤寂。

“你今天去複查。”

“应该可以吧？”

程煜複查时间是星期一，任思怡那天跟客户约好吃饭，是肯定抽不出一丁点时间。

之前程煜複查几乎是傅铭跟他一起，她只去过一次。

任思怡专门早起，想先陪他去複查。

“嗯。”

任思怡陪程煜複查完，走出主治医生办公室。在空寂走廊恰逢向炀，他今天正巧在上班，任思怡碰到他难免寒暄几句。程煜右手垫在左手臂下，目光森冷游离在他们身上。向炀眼底闪过了然趣味，礼貌性多问了几句，“手好些了？”

任思怡瞄了瞄他托起的手臂，“嗯。”

“主治医生说，下个星期可以拆石膏。”

“之后同样要多注意些，不能马虎。”

任思怡没过多打扰上班中的向炀，程煜伸手牵她，任思怡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手机弹出消息，她低眸睨着，顺他走的方向往前走。

“程思年在胡一明病房。”

“我们现在过去？”

“嗯。”

程煜面色无虞分辨不出冷热，话语字行间蕴藏点点颓然。

他手臂恢複状况很好，意味着他需要开始过上以前生活，这个认知使得程煜莫名不爽。

他谈不上具体原因，只觉心理跟往常存在异样。

有他看路。

任思怡放心看手机内容。

到病房外。

他们恍然听见胡一明中气十足的咆哮，任思怡呆愣须臾，裹挟明显笑意同程煜说。

“看来。”

“我快放假了。”

推开门走进去，胡一明脸色铁青执拗般侧着脑袋。

突然看见程煜走进来，他像是看到救星般险些潸然泪下。

“快，救救我。”

程思年手中端着的餐盒里，是姜新月炖了一个小时的汤。

任思怡伸长脖子好奇觑了眼，看见黑黢黢的颜色，她嫌弃啧了声默默缩回脑袋，用手指捂住鼻尖。

“什麽东西？”

“…汤。”

程思年说话间难掩一丝笑声，她似是起了逗弄心思，硬要胡一明尝一口。

她端起碗举着勺子，凑到胡一明身边，手掌递到他紧抿嘴边。

“试试。”

“好歹是姜新月的心意。”

姜新月能拿的出手的厨艺，不外乎是些甜点。

至于眼前的汤，胡一明感觉喝下，他就得去肠胃科报道。

任思怡撒开程煜的手，忙不叠跑到程思年身边，从她手里接过颜色黑漆的汤，啧啧了两声故意道。

“是不是朋友。”

“怎麽能这样浪费呢？”

“喝一口。”

“就喝一口。”

胡一明用力伸长手臂拽住程煜衣角，泪眼婆娑试图勾起他的同情心。程煜余光瞥了眼碗里的东西，突然觉得空落的胃多了丝翻滚。他下意识挪开目光，放低音调，“任思怡。”

“不饿？”

“点外卖吧。”

他四个字刚落，胡一明使劲迎合着，终于摆脱了程思年他们的魔爪。他捂住起伏胸口长松了一口气，脸色登然浮现出一些血色气息，不再过度苍白。

胡一明休养这段时间瞬间调养着身体，把以前亏空的尽量弥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