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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和皇帝绑定系统后(87)

作者:东边小耳朵 阅读记录


情爱,有时也不那麽叫人欢愉。

似乎想起了什麽,黑夜里,赵夙被火光勾勒的身形愈发孤寂萧瑟,为君王者,注定无尽孤独,高不可攀何尝不是高处不胜寒?

远处,似乎不知从哪个方向开始,有人在唱方言小调,低低肃肃,不高雅,可憾人心,悲凉肃穆。本是离赵夙很远的,可风裹挟而来,断断续续传了些调子。

随侍们对视一眼,就有人準备起身去惩戒。

唱个家乡小调算不得什麽,离乡苦战,谁不思乡,又不是饮酒作乐,也没有巡逻守夜,委实算不得什麽,但传进陛下耳朵就不成了。上位者可不会顾虑那麽多,说不準觉得祸乱军心,有扰士气呢?

也算那人运气不好。

然而,看似一直在擦拭佩剑的赵夙忽而掀开眼皮,一瞬间,佩剑的寒光闪过,赵夙的眼神亦是锋芒毕露,叫人不寒而栗,“回来。”

看似淡淡的两个字,却叫那个随侍吓得两股兢兢,又不敢下跪求饶,怕惊扰陛下兴致,只好强忍住恐惧回去,在原先的位置上跪坐,腿仍自低颤。

战场杀过人的皇帝,到底是不一样的。

毋需发怒,已叫人胆颤心惊。

好在赵夙之后再说什麽,也未有何举动。

忽然,剑铮声一鸣,恍若冰石相击,耳目顿时激灵。

铮~

铮铮~~

……

天地寂寥,万物虚芜,剑声铮鸣,肃空人心,万古犹存。

赵夙横执长剑,一奏一节拍,竟应和上那时断时续的方言小调,也让其多了些亘古寂然的悠悠滋味。

这世上何时太平,何时止戈,何时海晏河清呢?

赵夙的夙愿,从不曾变。

因而他才更显孤独,追随者,簇拥者,却无并肩而走者。

曲停,奏散。

赵夙宽厚修长的指节将长剑从头抚到尾,终有尽时,他眉目却柔和两分。

阿若,阿若,奈卿何?

*

篝火散尽,仍有数不清的憾思。

赵夙这是寂静清冷的,杨窈若这可就不是了,她虽社恐,耐不住对方健谈。

除了李司阶外,还有左统领詹观,那真是头脑鲁直的人。

他不知道啥时候看见杨窈若坐嘛,揉揉眼睛,没看错,立刻就去抢了同伴好不容易烤完的山鸡,眼巴巴的送上来,脸上还露出又有点憨又有点粗实的笑,“先前您帮我娘子挑东西,我还未谢过您呢,等回建安还有段日子,但我老詹不是抠搜的人,烤鸡虽微薄,凑个饭钱的利息也马马虎虎了!”

要说社恐最怕什麽样的人,怕就是詹观这样的,嗓门又大,钝感力又强,时而聪明看透本质,时而说破天都执拗不改。

他一声吼,配上左统领的身份,愣是将周遭的目光全引过来了。

杨窈若笑得比哭还难堪,勉强扯起唇,“哈,哈,左统领客气,客气,但……”

“嘿,您收下就好,要是方才不收下,我可真是无地自容了,说好请您去惠风居的,愣是拖了这麽久。好在您给我薄面,不嫌弃我抠搜,收了这烧鸡,哈哈哈哈!”左统领詹观笑得可大声了,脸上的络腮胡子随着他的动作张狂的显露人前。

该说不该说,他看似大老粗,说话却很有江湖气的智慧,让人拒绝不得。

杨窈若但字后头的话只好咽下了。

倒是背后被抢走烧鸡的詹观同伴愤愤不平,委屈瘪嘴,詹观抠搜个头,娘希匹的,那是老子辛辛苦苦烤的香喷喷的烧鸡!!!

无耻!狂徒!

呸!

同伴咬牙,想发火却不得不忍下,谁让詹观官职高呢。

杨窈若啃了个鸡翅意思意思,然后分给身旁的颦月武英,还有李司阶等人。

有时候关系是很奇怪的,一只烧鸡,一个值得骂的人,就够叫人拉近关系,莫名多了话题,放得开了。

詹观一个劲的讲自己在遇见赵夙之前的事,年少习武,满腔热血,拜别爷娘去混江湖的日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当然,肉可不是牛肉,瞎吃要被关起来的。偶尔还去劫富济贫,开黑店的兇蛮娘子,日子叫一个潇洒。

杨窈若听得眼睛都直了。

而李司阶为首的世家子们就不爽了,草莽鲁行有什麽好炫耀的,于是他们也开始说起建安的日子,曲水流觞、纵马长街、科举后的曲江宴……

杨窈若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绝的是当他们开始说各家宴席上的菜肴,几乎全是数代传下来的方子,有的仅仅是一道菜就耗费百金。詹观家境应当也算富庶,后头也开始比拼自己天南地北见识过的菜色,虽比不上李司阶说的名贵,但胜在出奇。

譬如童子尿煮蛋、炸蜈蚣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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