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慕富贵是人之常情，能心存善念，想要为天下为百姓做些什麽，才真正难得。】

【阿若，你很好，只是还未能找到你的路。等见得多了，慢慢就会明白该从何处起始，在那之前，读书习字，明理开化，等你寻到路时，才能有走下去的能耐。】

【慢慢来吧。】他的声音悠长，像是在孜孜不倦教导学生的先生，亦是历练老成后的看透。

慢慢来吧，我的阿若。

你想富贵安閑也好，想济世安邦也罢，不管你做什麽，选了哪条路，都有他兜底。

予富贵，予权力，他都能做到。

虽然还没想好要怎麽做，但今日来焦虑难安的心却被安抚住了，她把案几上的杯子放倒，用食指滚弄，百无聊赖下，反思起了自己，之前是她着相了。

还未学会走，就开始想着如何跑，怎麽可能会有头绪呢？

她点头，“你说的对，慢慢来，我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等以后总会知道自己应该做什麽的！”

既然和赵夙破冰了，她索性把所有想问的都问了个遍，其中就包含女官。

虽说当初武英的事情是个乌龙，但是颦月是真的有文采，要是颦月有机会考上女官，千万不能被她耽误了。这个世道女子出头本就不易，明珠蒙尘更叫人惋惜。

赵夙没有后妃，内廷的事基本交由女官们自己管，只有修缮参拜等大事才会递到赵夙面前。

勉强算来，他多少有些了解，不比前朝皇帝皇后各司其职，内外有别。

【若她执意，去考便是。】

“不不不。”杨窈若连忙摆手否决，“是我想让她去，与她无关。而且我也好好奇女官是如何考的，除了宫女，宫外的女子可以考吗？”

【自然。】

【各家才德兼备者，可征召入宫为女官，亦可自行上报有司。】

杨窈若听得津津有味，“那女官只有内廷的权力吗？毕竟是在宫里，像是什麽中书舍人啊，都是在皇帝身边管诏令的，官职虽低，但权力大，所以地位不同。女官便没有类似可以与朝堂挂鈎的职位吗？”

【也有，但不多。】

……

在杨窈若的不断追问下，算是对女官对内廷制度有了七八成的了解。

她摇摇脑袋，惊奇地感叹道：“原来这里头还有那麽对弯弯绕绕，竟还要同世家竞争，还好我不考女官！”

聊着聊着，不知为何想起了后位空悬，杨窈若每每听见此事，都是詹观他们不慎聊到，而后都讳莫如深，总感觉有什麽故事，于是她犹豫了一会儿，问起了正主。

赵夙破天荒没有应杨窈若，他沉默了，而且是没有给出回答的沉默。

杨窈若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手足无措的坐着，眼睛都不敢多眨。

良久良久，传来他的声音，淡淡的，略有疲倦。

【不想。】

“哦哦，好。”她应了之后，慌忙转移话题，尴尬笑一声，指着营帐的窗外，“赵夙，春日要过了，等你回来天该热了。”

她卡壳一下，大脑快速转动，生硬的继续话题，“啊，那我们回建安不是很热吗！”

赵夙自然看出来她是在转移话题了，可他并不想继续方才的话，也无意让她难堪，故而顺着继续说。

终于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杨窈若如释重负，擦了擦快要生出的汗。

*

与赵夙冰释前嫌，杨窈若在营地待得更自如了，她带着赵夙留给她的黄玉玉佩，身边跟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司阶，不仅把营地逛了个遍，还折腾到了附近的村子。

在t进去前，杨窈若真的抱着要有所改变的念头，想要凭借穿越女的身份大杀四方，什麽农作物産量暴增啊，改良耕作方式啊等等的。

然后……

她对着村子里的农具陷入沉思，真糟糕啊，她忘记自己是文科生了。

头一次见这些农具还是在乌石村的时候，难道换个地方就能增长没学过的知识吗？而且现在的农人已经会施肥了，杨窈若对田地的印象还停留在历史课本的刀耕火种耕种文明。

真糟糕啊，早知道会穿越，她就学理科了，还要把什麽玻璃水泥炸药肥皂的做法都给背下来！

等等！

肥皂！！

杨窈若灵光一闪，她隐约记得肥皂和猪胰子还有草木灰有关系，虽然忘记具体该怎麽做，但把东西买了带回去，兴许研究研究能发现？

于是本来该无功而返的杨窈若带着一脸嫌弃的李司阶问村民买了不少草木灰，又去刚杀了猪的人家里买了猪胰子。

能不能做出肥皂还是未知数，但因为杨窈若的突然兴起，打了个回马枪，倒是发现了另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