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予明明说过不会强迫她的，为何如今食言了？

还是说因为与他划清界限，他从前说过的话便都不作数了麽？

陆知雁想不明白。

“不行，爹，哥哥，我还是得去见他，我要找他问清楚。”

陆知雁高声道：“阿芸！你和我一起去。”

“是，小姐。”

阿芸内心暗自感叹道：只一晚上的时间，小姐就要变成小王妃了，主子做事当真迅速。

只不过这样一来，小王妃恐怕会更生气吧？

陆知雁几乎是跑着出了府。

只留一句话回蕩在风声里：“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就是想问问他。”

“囡囡……！”

陆鸣和陆云从都拦不住陆知雁，只得让她去。

阿芸驾着马车一路赶到王府，谢辞予似是早就知道陆知雁会来，他坐在前厅静静地候着。

擡眼见到了陆知雁，谢辞予便摒退了其他人：“都下去。”

“是，主子。”

厅中只余谢辞予和陆知雁。

不等陆知雁开口，谢辞予望着她的脸，啓唇道：“成婚以后，你尽管去做你要做的事情，我不拦你。婚后你若是不愿与我一处，我们也可以分开睡。疏影轩一直为你留着，日日都有下人打扫。你进府后想做什麽便做什麽，谢王府只会有你一位主母，我不会纳妾。你若想回陆府，随时都可以回去，晚上记得回来便是。若是有事不回来了，派人知会我一声，报个平安。就这些。”

谢辞予语气很平淡，他明明在和她商量两个人的日后，可口吻却疏离的像是在招待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

陆知雁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谢辞予，如今听了他这一番话，陆知雁竟是什麽都问不出来了。

她甚至有些心痛。

与他对视半晌，陆知雁先行败下阵，她问：“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做？”

谢辞予避而不答，只道：“这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十日后我们成婚，这十日内我不会找你麻烦。你若有事，喊阿芸来王府寻我便是。”

“王爷！”

陆知雁定定地望着他，“你究竟为什麽要这麽做？！你明明说过你不会逼迫我的！”

这一回谢辞予再没有避开陆知雁的目光，他从容地迎上去，然而眸光深不见底，谢辞予道：“那你就当我从来没说过这句话吧。”

一番话毕，估摸着陆知雁再没有其它事要问，谢辞予便走了。

谢辞予前脚刚离开，阿芸后脚便回到了前厅。

然后她便瞧见了陆知雁的眼泪。

阿芸一惊，赶忙拿出手帕为陆知雁拭泪。

不应该啊？

主子怎麽还把小王妃给惹哭了？

昨日她见着主子的时候，主子不还一往情深呢麽？

怎麽两个都对彼此有情的人，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了？

“小姐，您怎麽哭了？是不是主子说了什麽惹您不快的话？他其实……”

阿芸想说主子惯常就是那嘴硬心软的人。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知雁打断了。

“我没事。”

陆知雁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恨恨道，“成婚就成婚，有什麽了不起的！说话不算话的大尾巴狼t！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阿芸：“……”

小王妃当着她的面骂主子，她听见了但完全不敢插话。

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吧。

这是有一回岑舟语重心长地向她传播的经验。

据说是岑舟毕生所学，极为重要。

阿芸眼下觉着岑舟此话属实中肯，简直是肺腑之言。

“小姐，那我们现在……回去？”

阿芸试探地问陆知雁。

陆知雁吸了吸鼻子，“回！”

她才不要在这儿多待。

陆知雁要与谢辞予成婚的消息宛如长了翅膀，仅仅小半日的光景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诶，你听说了吗？昭王殿下要和永晏郡主成婚了！”

“昭王？什麽昭王？”

“嘘嘘嘘，你小点声问。昭王你都不知道？不要命了？”

“嘿，我就一街头卖豆浆的，我哪儿知道那些大人物的事情啊。”

“那俺可跟你说哦，昭王殿下可是当今陛下的好兄弟，两个人情同手足，跟亲兄弟似的。昭王殿下还是首辅呢，虽然咱也不知道首辅是干什麽的，但听说是很厉害的官。还有那永晏郡主，郡主是陆大人家的女儿。陆大人你总记得吧，前两年困难的时候给咱们送粮食的大人。”

“陆大人我当然记得啊！陆大人那是大好人！陆大人的女儿成婚，我们不得表示点什麽？”

“那可不，据说十日后成婚。俺已经决定了，郡主成婚那日俺要免费请大家吃包子！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