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雁连连摇头，装作严肃地问他：“谁允许你上来的？”

谢辞予见她忽又露出防备警惕的神色，他感觉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小兽，杀伤力几乎没有，但十分可爱。

“怎麽，知知这就想翻脸不认人了麽？用完我就丢？”

谢辞予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自己怀里。

“你……你胡说什麽！”

陆知雁瞪着他，眼前的人毫不掩饰在她这里的“贪心”，陆知雁意识过来他想要什麽后，忙道：“不……不许来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这回真的笑出声了。

谢辞予紧紧拥着她，他从背后抱着小姑娘，凑上来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道，“傻姑娘，我什麽都不做，放心。”

放心？

就他昨晚那个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劲儿，陆知雁怎麽放心？

“你……你快下去。”

两世以来陆知雁头一回行/房/事，她属实不知道有些东西怎麽能如此教人心痒难耐。

尤其是他一直这麽贴着自己，陆知雁感到不自在极了。

“知知，这是我的榻，你想把我赶到哪里去？”

谢辞予笑着问她。

陆知雁慌不择路，她松开被子，道：“那我下去……诶！”

谢辞予才不愿意放她走。

只轻轻一拽，她就跌坐在他怀里。

谢辞予亲了亲她的耳垂，道：“昨晚累坏了吧？”

“你不许问！”

陆知雁赶忙捂住谢辞予的唇，谁知他竟微微舔了一下她的掌心，又苏又麻。

“知知。”

他又唤了她一声。

他的声音似乎真的有种摄人心魄的神力，陆知雁想了想还是决定乖乖缩在他怀里，不再挣扎。

然而之前的事情可不能就那麽轻飘飘揭过。

她想到与哥哥的秉烛夜谈，打算和谢辞予说清楚。

总归自己已经嫁给他了，两个人往后是要好好过日子的，陆知雁总得让谢辞予知道她怎麽想的。

于是陆知雁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谢辞予略有些坚实的胸膛。她的心渐渐静了下来，似是被人稳稳地托着。

“王爷。”

“嗯？我在。”

谢辞予圈着小姑娘的臂膀又收了收。

见她似是有话和自己说，却欲言又止。谢辞予主动开口问：“知知可是想和我说什麽？”

陆知雁在整理她的思绪。

末了，她擡起眸，望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瞳，道：“我……我知道王爷有自己的规矩，也知道我没有权利插手你管教属下。但是……但是之前的事情让我很难过。他们的错误因我而起，王爷就算要罚也该知会我一声，况且我才是处于源头那个人，王爷责罚他们并不能真正起到作用，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为力。

我当时看见阿芸的伤，我从心底里感到难过。所以才会和王爷说那样的话，我不希望再有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既是我的过错，该由我自己承担才是。我这麽说，王爷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辞予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声。

他凑近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

他方才那几番剖白，陆知雁果真没听见。

谢辞予本就打算和小姑娘把这件事说开，以免它成为两个人心头一根刺，没事就扎他们两下。

如此不好。

“知知，是我不好，我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考虑你的想法，以后若再有类似的情况，我会换一种处理方式。”

“诶？”

陆知雁眨眨眼。

谢辞予这麽说一不二的人，也会和人低头道歉麽？

他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怎麽了？为何这麽看着我？”

谢辞予捏了捏她的脸，示意她回神。

陆知雁便和他坦白：“没什麽，只是觉得……这不像是会从王爷口中说出来的话。”

谢辞予笑了笑，他反问：“在知知看来，我应该说什麽？又或者说，知知觉着我是什麽样的人？”

“王爷想听实话麽？”

“知知可莫要骗我。”

谢辞予威胁性地拍了她一下。

陆知雁脸一红，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像是在认真思考。

“我……那我可说实话了啊。”

“说吧，我不生气。”

谢辞予又不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麽评价他的，他不在乎旁人的眼光，然而他的确好奇陆知雁如何看他。

她会和旁人一样麽？

也觉得他心狠手辣，高不可攀？

不过就算她也如此认为，谢辞予也不会怪她。日后路还长，他与她一道同行，终有一日她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这麽难开口？莫非在知知眼里，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