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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雁回时(重生)(2)
作者:鹤知序 阅读记录
“愿知知永远平安喜乐。”
男人最后一句话回蕩在陆知雁脑海里,陆知雁拼了命想要抓住他,却一不小心从榻上翻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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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陆知雁揉了揉摔疼的脑袋,她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徐清林毫不掩饰的恶毒,他睥睨着她,眸中暗含对将死之人的垂怜。冬日雪冻得她几近失去知觉,怎的忽又暖和起来t了?
待陆知雁意识真正清明过来,她不禁一惊。
屋内明显是喜房的装扮,一对喜烛立于两侧,烛火一闪一闪,在地砖投出陆知雁斑驳的影子。
陆知雁低头瞧见自己一身喜服,她忙不叠跑到窗侧,推开两扇窗户,窗外赫然是当初刚和徐清林成亲时住着的小院!
她竟是重生了!
重生至和徐清林大婚当夜。
一想到将来徐清林会害得陆府家破人亡,陆知雁不禁怒火中烧。然而此时的徐清林才夺得状元不久,正是天子身旁炙手可热的红人。陆知雁并不知晓前世徐清林从何时开始谋划陷害陆府,如今的徐清林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她手上尚没有徐清林作恶的证据,不可贸然行动。
当务之急是从这里逃出去,陆知雁不可能再和徐清林那样阴险的小人成婚。
趁着喜婆子不在屋内,徐清林尚在前院吃酒应酬,陆知雁摘了沉重的凤冠放在榻前,把身上叮当作响的饰品统统拿掉,她换上丫鬟的鞋,贴着小院的墙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陆知雁才迈了两步,身后便传来喜婆子的声音。
陆知雁僵僵地转过身来,勾了勾唇角,笑容纯善:“屋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小姐今日是辛苦了,您且再等等,老爷待会儿便回后院了。不如老奴先陪您回房?”
喜婆子说着就上前来扶陆知雁,陆知雁急中生智,道:“累了一天,我有些饿了,你去膳房取一些酒酿圆子来吧。”
“也好,那请小姐回房稍作等待,老奴很快便回。”
陆知雁与徐清林尚未圆房,喜婆子只能暂且称她为“小姐”,而非“夫人”。
目送喜婆子离开院子,陆知雁松了一口气,她凭借前世的记忆避开府上巡逻的守卫,悄悄溜到院后,打开门闩,从后门跑了出去。
是夜,状元郎府上欢声笑语不断,即使隔着高墙也能听见隐隐的谈笑声,不知是谁惊动了天上浮动的流云,惹得它们不再围着月亮,而是惊慌四散了。
陆知雁提着裙摆一边跑着,一边频频回头看。陆知雁的身子不允许她跑太快,她所谓的“跑”也不过是小步快走,即使如此,陆知雁口中仍然大喘着气,胸腔连连起伏。
“啊——”
恍了神,只顾着回头的陆知雁忽的撞上一个人。
那人长身玉立,负手立于月下,月华为他蒙上一层温柔的雾。
陆知雁揉揉发红的鼻尖,心头一跳:那婆子竟这麽快就将徐清林找来了麽?
陆知雁捏紧衣角,心想若真是徐清林,她便和徐清林来个鱼死网破。状元郎的府邸临街而建,且位于京城繁华地段,陆知雁若是在街上大喊大叫,很快便能招来人,总之无论如何陆知雁今夜都不会乖乖就範,她不能再落入徐清林魔爪了。
就在陆知雁心里翻涌之时,背身那人终于回过头来。
而正是他转身的片刻,男人与她俱是一惊。
陆知雁悬在心头的石块则是悄悄落地,她抚了抚心口,暗道只要来人不是徐清林都好说,她权当没瞧见这人,道了歉后继续逃离便是。
男人却是诧异地打量着咋咋呼呼的陆知雁,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盈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怎麽……出来了?”
她此刻不应正与徐清林共处一室麽?
“公子认识我?”
陆知雁同样感到惊讶。方才未能注意,现下陆知雁借着流转的月华仔细地端详着男人的脸,竟发觉他长得过分好看了些,比徐清林还要好看万分。陆知雁当初便是因为徐清林那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才肯答应状元郎的提亲。
如此惊为天人的脸,陆知雁不可能对他毫无印象。
看他的反应,他竟是很吃惊麽?
然而无论这人认识自己与否,陆知雁都不能在状元郎府外和他叙旧。徐清林随时都有可能发觉陆知雁出逃,陆知雁需得尽快离开此处。
是以陆知雁捉住他的衣角,仰着头眼巴巴地问:“公子既认得我,可否帮小女子一个忙?”
谢辞予深深地望着她的翦水秋瞳,他喉结滚了滚,轻声道:“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