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惟愿日日与你常相见。

听了谢辞予这番话, 陆知雁的心跳得更快了。

没人告诉她首辅大人这麽会说情话啊！她从未见过对情话这麽信手拈来的男人。尤其是……谢辞予说的这些话并不会让她反感，或许他是真心的罢。

“……哦。”

斟酌半晌, 陆知雁只能闷闷地应一声，她实在不清楚应当如何回应谢辞予突如其来的剖白。上辈子她虽嫁给了徐清林，看似举案齐眉七年，实则婚后她和徐清林都没有多少亲密举动。徐清林把陆知雁娶回家以后，也不再像成婚之前那样好声好气哄着她了，陆知雁和徐清林面对面坐一晌午都未必能说两句推心置腹的话。

想来想去，陆知雁觉着她还是得说点什麽，否则场面有些尴尬。

“谢公子，我……当真可以相信你？”

“为何不可？”

“你知道，我会离开徐清林必然是有原因的。徐清林他……曾经也许过我很多海誓山盟，但我不认为他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陆知雁总不能直接和谢辞予讲她重活了一世，所以她只能绞尽脑汁想措辞，“我不晓得天底下的男子是否都像徐清林如此，得到以后便不再珍惜。还请谢公子再给我一些时间，好让我……”

好让我学着如何去接受一份崭新的、热烈的感情。

只是后半句陆知雁没有说出口。

谢辞予从她无言的沉默中读懂了陆知雁的情绪，他拂去陆知雁肩上落着的碎花，道：“知知，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强求你接受。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用往后的日子来证明所有我说过的话。”

“知知，给谢辞予一个机会，好不好？”

静默片刻，陆知雁仿佛下定了什麽决心似的，她轻轻点头：“嗯。”

谢辞予眉间流转着点点璀璨，和着浓郁的灿黄色余晖，最终转成他指尖的轻柔。他擡手触碰陆知雁的脸，“知知，我僭越了，但很开心。”

“我只答应给你机会，又没同意你……”

陆知雁的声音低的如蚊子一般，但不妨碍谢辞予听清楚。谢辞予笑容愈发灿烂，“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陆知雁说不过谢辞予，她选择保持沉默。谢辞予陪着她赏了会儿花，道：“知知，我还有事，先回府了，下次再来看你。”

“嗯，我送你到门口吧。”

也只能送到门口，多了她才不奉陪。

谢辞予莞尔，“好。”

临走之时谢辞予又想起来什麽，他转过身，“知知，上次你在我府上遇见的那个女子是常宁公主，是陛下同父异母的妹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因为我被封作昭王，常宁公主才会唤我一声表哥。但是你放心，我对她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把她当做公主。”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麽。”

说得好像她和谢辞予已经在一起了一样。

谢辞予摸了摸陆知雁的头发，他笑，“不想你误会我。总之往后知知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陆知雁红着脸将谢辞予往马车上赶，岑舟立在一边垂着脑袋只当他什麽都没看见。反倒是陆知雁主动和岑舟打招呼：“岑舟！有机会还来陆府教我习武呀。”

岑舟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是，属下遵命。”

“属下什麽属下，你是你们家王爷的属下，又不是我的属下。”

“以后应该就是了。”

“……”

陆知雁很想问一句这是你们谢王府一脉相承的规矩吗？谢辞予忍俊不禁，他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和陆知雁挥别：“知知快回去吧，外面凉。”

“嗯。”

*

萧府。

萧喻黑着一张脸在厅内来回踱步，萧明玉则是靠在萧夫人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她眼尾一抹红，两只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似的。

自萧明玉从琳琅斋回府便一直在哭，萧夫人气不过，联合章夫人到陆府上门讨说法，谁知陆鸣那厮护短得紧，不仅没给他们赔罪，t还把昭王殿下请来当挡箭牌。

在萧夫人看来，谢辞予是被陆鸣请过去的，她怎麽也想不到首辅大人会主动为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女说话。

“莫要哭了！”

萧明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听得萧喻心烦，他不禁甩了甩袖子，沉着声教训，“出门在外你不知道收敛麽？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还有脸在这里哭？”

萧喻极少对女儿说这麽重的话，萧明玉听了之后，她脸色一白，随即把脑袋埋进萧夫人怀中，哭得更动容了。

萧夫人急急忙忙安慰女儿，把帕子丢到地上，道：“你这麽兇干什麽？纵使女儿说错了话，她陆知雁也不应该打人啊！你看看京城里面有哪家的贵女会像陆知雁那样上手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