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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雁回时(重生)(8)
作者:鹤知序 阅读记录
陆知雁果真将她写的那封信交到了谢辞予手中,希望他能托人带信给陆大人。
得了谢辞予的命令,岑舟教人擡了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箱子前去陆府。
“给我们的?为何?”
陆鸣打量着地上的两个箱子,他摒退閑杂人等,厅中只留他、陆云从与岑舟三人。
岑舟不常在外走动,陆鸣与陆云从自然不识他身份。岑舟恭敬地向陆鸣作揖,长剑别在岑舟腰间,他躬身道:“陆大人莫要惊慌,这是我们家老爷的一点心意。”
“你们家老爷?何人?”
陆鸣是兵部尚书,平日里意图勾搭收买他的官家子弟可不在少数,若此人亦如是,陆鸣与陆云从可要将岑舟赶出府了。
“陆大人,我们家老爷姓谢,是位名不见经传的商人。还请陆大人莫要多想,我们家老爷没有别的意思。除了这两箱东西,我们家老爷还有一封信要交给陆大人。”
岑舟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垂眉弯腰双手将其捧上。
陆鸣与陆云从对视一眼,没有去接。
万一信封里装着银票该当如何?
岑舟见状,他补充:“这封信并非我们家老爷写的,这封信是陆姑娘写的。”
“陆姑娘?小女写的?”
“是的。”
陆鸣这才接过信件,忙不叠拆开,与一旁的陆云从一齐看。
昨夜陆知雁大婚,陆鸣送女儿出嫁本就伤心,谁知夜里徐清林带人上门,竟说陆知雁逃婚了。他们找了一天一夜都未见人影,莫非陆知雁是被姓谢的商人带走了?
“父亲、兄长亲啓:
爹,哥哥,展信佳,我是知雁……”
当真是陆知雁的亲笔信,读完信上的内容,陆鸣不禁老泪纵横,陆云从也红了眼眶。
陆鸣整理好情绪,问道:“小女此刻正在你家老爷府上?”
“是的。”
“带路,老夫要接小女回家。”
“恕难从命。”
“岂有此理!”
陆鸣面生怒色,厉声喝道,“老夫的女儿自然要跟着老夫回家,哪儿有住在旁人府上的道理?!”
其实是因为陆知雁天生体弱,需按时喝药,陆鸣担忧旁人怠慢,耽搁了陆知雁喝药的时机。
“陆大人息怒,陆小姐在老爷府上很是安全,不会有人打扰她。陆大人若是因为小姐体弱,就更不用忧心了,我家老爷已经知晓此事,府上也有不少名贵药材,必不会教小姐难受半分。”
陆鸣眯了眯眼:“你家老爷如何得知?”
岑舟语气平淡:“小姐告知。”
陆鸣:“……”
此刻陆知雁坐在谢辞予为她打造的秋千上,陆知雁握着麻绳,擡眸望向广阔的天空。上天既然让她重活一世,陆知雁必不会再重蹈覆辙。这一回陆知雁定要保陆府平安,要让徐清林血债血偿。她是自由自在的雁,生当傲立云端。
无人再能困她。
(四)
“你们家老爷是做什麽生意的?”
昨日夜归,偌大的谢府被掩盖在乌云之中,陆知雁也没有心思欣赏风景,现静下神来,逛了这半圈花园,陆知雁瞧这府邸之显赫与陆府相比还有过而无不及。
就连陆知雁常常拜访的镇国公府都要逊色三分。
且寻常商人的宅邸通常修得华而不实,瞧上去多少带点暴发户的金光闪闪。而这谢府不仅气派无比,还蕴含着高门贵族的优雅矜贵。
陆知雁对谢辞予的身份感到好奇。
丫鬟垂眸答道:“老爷在京中産业较多,涉猎较广,并非只做某一行的生意。”
“这样啊。”
陆知雁用指尖碰了碰枝头的花朵,她莫名想起前世自己死的那一日,大雪压垮了枯枝,漫天飞舞的雪花竟成了她最后的陪葬。
前世陆知雁去世的时候,南朝发生了两件举国震惊的大事:一是权势滔天的首辅大人战死沙场,二是为官数十载的兵部尚书举家被抄家斩首。
这两件大事最终的获益者最终都指向徐清林。
陆知雁记起她和徐清林的孽缘,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
那时的陆知雁单纯年少,她对自己的心上人并没有多麽高的期许,只希望对方能真心待她,她能与那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便可。
徐清林高中状元之前便和陆知雁表明心意:“知雁,你且等我,待我中了状元,我一定求陛下赐婚于我们。你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
不曾对任何人动过心的陆知雁被徐清林骗得心花怒放。
她问他:
“哪怕我不能为你生儿育女,你也愿意爱我麽?”
陆知雁天生体弱,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先天心症,在陆府的时候她要靠名药养着身子,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宜行房事,更不宜生养。也正是因此,在京城适龄贵女多许了人家的情况下,陆知雁的婚事迟迟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