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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雁回时(重生)(92)
作者:鹤知序 阅读记录
韩媚让年仅六七岁的陆知雁知道自己是个短命鬼。
封音用公主的名号压她,手中的鞭子不由分说就沖着她来。
徐清林在陆府安插细作,诬告陆家通敌叛国,害陆知雁家破人亡。
陆知雁倒在雪地里活生生被冻死的时候,其实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她本来应该过受万千宠爱的日子。
即使活在病痛的折磨中,也从不放弃生的希望。
陆知雁没想和她们一一清算这些账。
然而有些人既主动送上门来了,又哪儿有放着猎物不捕的道理。
其实在陆知雁看来,“对不起”是很沉重的三个字。
它代表着一个人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愧疚,一个人身上喘不过气的担子,一个希望仇者既往不咎的愿景,希望仇恨能一笔勾销的奢望。
陆知雁很少和人郑重地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她也不希望别人对她这般说。
因为她不一定会选择原谅。
陆知雁这个人,一旦她认定了什麽人或什麽事,就会一股脑的把自己的心剖给对方看,她的倔强是驰骋在野草的一匹骏马,只随着张扬的风扬鞭而去,从不回头。
所以现在她如今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在明明白白地对谢辞予说:“你不可以对不起我,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谢辞予被陆知雁忽然严肃的目光震慑半晌,尔后他扬唇一笑,只答:“那我可让知知失望了,我不会给知知这个机会。”
倘若将来她当真因为踏上这条路而与亲信旧友纷纷站在了对立面,谢辞予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陆知雁身后,代替她悉数除尽背叛之人。
“如此便好,王爷可记住了。”
大抵是意识到方才的氛围沉重了些,陆知雁想法子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她问道:“王爷身边的莺莺燕燕是不是很多?就和这丛中的蝴蝶一般,怎麽扑也扑不完。”
“莺飞燕舞,蝴蝶扑花,在我看来都不如知知一笑。”
谢辞予说得正经,陆知雁却背过身去,假装没听到。
晌午的时候在席间喝了一些酒,她醉醺醺的,回到房间和谢辞予独处那会儿,陆知雁的意识并没有很清明,而像一根气若游丝的线吊在她与谢辞予之间。
现下回想起来那个醉酒之后的吻,陆知雁只感到胸腔里那颗心咚咚跳得极快。
他竟然那般大胆,不由分说就占自己便宜。
可自己也没有很强硬地把他推出去,不是麽?
陆知雁蓦地回过神来。
她仿佛已经从不拒绝这个人的示好,不知不觉转变成了不抗拒与他身体接触,再然后……她甚至开始期待每一次与谢辞予见面。
况且只要有谢辞予在场,她便会无形之中安心许多。
陆知雁秉承的顺其自然,已然搭成了一座鹊桥,那桥自个儿长了翅膀,奔着河对岸的谢辞予就去了。
她对谢辞予的感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她也知道自己在慢慢向他靠近。
不过陆知雁没打算这麽快就把自己交出去。
也不会立即同谢辞予挑明心意。
她还得再琢磨一段时日。
“见山哥哥。”
谢辞予觉着这是他听过最动人心弦的称呼。
“知知,什麽时候可以再这样叫一次?”
这是谢辞予今天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
然而陆知雁依然选择装聋作哑。
她没料到自己无意识的一个称呼竟能让谢辞予如此念念不忘。
“常宁公主整日都唤王爷表哥,也没见王爷穷追不舍啊。”
陆知雁文不对题,答了这麽一句。
谢辞t予扬眉,道:“旁人哪儿能和知知相比?”
封音唤他表哥的时候,谢辞予心静如水,和属下们唤他“大人”“王爷”没多大区别。
“还是说知知吃醋了?知知若是也想唤我表哥,那我当然乐意。”
“谁吃醋了?我干嘛要吃你的醋,王爷莫要自作多情。”
陆知雁就算吃味儿也不会教谢辞予知道,否则首辅大人的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些口口声声说谢辞予高不可攀杀伐果断的人,陆知雁很想让他们睁开眼睛仔细瞧瞧,好让他们看看那个谢辞予和面前这位,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调戏过后,谢辞予本想将日晨封寻的传话告知于陆知雁,却又想陆知雁难得过一次生辰,又这般开心,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兴致了,事情明日再说也是一样的。
“王爷为何看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知雁颇为疑惑地问。
谢辞予莞尔,轻轻摇头,“没什麽。”
这种小事不值得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