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笙微微缩了下.身，下意识的躲避开他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也没有理由要听你的话。”

“先别急着害怕。”败将轻勾了下唇，眸中就连一点柔情都没有，“现在就害怕也太早了，真正恐怖的东西可还都没有出现。”

他低下.身来，手臂撑在她身侧。

“你和阮云筝身为神女的守护者，不惜僞装成魔族将领在魔界卧底，到底有什麽目的。”

“告诉你就会有什麽不同吗。”她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一句话都不说，倏地向她伸出手。

她本能的挪开位置，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一点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起码我不会让你受这麽多伤。”他温柔的帮她接了骨，擡眸同她对视，“你会安静的死去。”

“我既然来魔界卧底，就没想过有机会活着。”她想把手臂抽出来。

败将一脸冷漠看她。

“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我觉得你有用，我让你活着，所以你只能相信我。”

阮月笙不答反问：“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若真是如此，云筝怕是身份也早就暴.露了。

她和云筝是仙门卧底这件事，不知究竟还有几人知晓。

“阮月笙，你知我为何要帮助魔君得到神女。”败将松开她的手，字里行间都是彻骨的冷，“因为只有神女可以彻底毁灭他。”

此时此刻，阮月笙看到了败将，觉得他比从前更像一个魔族将领。

冷戾，不择手段，虚僞且藏的够深。

败将站起身，视线一低落在阮月笙身上。

“季屿寒死了，季临渊才会回到他本来位置上。”

第 67 章

第六十七章

季屿寒自幼在人界长大, 小的时候曾被妖怪抓走，妖意图加害于他，险些丧命, 被宗门弟子所救。

从那时起，他会每日临摹宗门弟子留下来的符纸。

“长大后我也想拜入宗门，像他们一样降妖除魔, 保护你, 也保护我。”他对季临渊这样说。

但是在季屿寒长大后，他和季临渊被魔君带回魔界。

他曾说过要降妖除魔，保护他和季临渊。

可他自己就是魔。

后来，他进入到十二狱后, 被十二狱中的邪灵所蛊惑, 知晓自己是魔君被抛弃的那一个，本想一死了之。

偏偏天意弄人, 他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 季临渊却死了。

自此以后, 他彻底没了可以依靠的人。

因他的懦弱和错误决断，他失去了季临渊。

他没能保护自己, 更护不了他的弟弟。

这就是他。

无能又可笑。

从那刻起, 他下定决心，要成为真正的魔君, 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止他。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经受许多痛苦的磨炼, 多次深入危险之境。

季屿寒让自己变得强大, 变得越来越冷血无情。

不久之后, 他终于登上了王座，成为了魔界之主, 就在那时——

季临渊活着回来了。

成为了他唯一的软肋。

经过这些事情之后，身为的魔君季屿寒再难同季临渊展露内心，亦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与季临渊相处。

他们之间变得亲密又疏离，斩不断，亦割舍不掉。

在季屿寒看来，魔君之位本就是季临渊的。

可是季临渊不愿要这个位置，明明就在他身边，他们两个人却谁也不愿意再主动向前一步。

就这麽僵持着，针锋相对着，彼此在意又相互牵制。

他们两人间的感情是扭曲又生动的，无人告诉他们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季屿寒和季临渊已学的坚强与冷血，这让他们变得强大，同时不愿做出改变。

因为他们畏惧之前的那个自己。

已经割舍掉的部分，又如何能轻易拿回来。

季屿寒早已习惯没有亲情和感情的自己，是突然活着回来的季临渊，打碎了这一切。

门外阴风阵阵，雷声不断。

季临渊垂下眼睫，短促地看了看另一边的季屿寒，再次转回头来。

“觊觎神女的人是我哥哥。”他心无旁骛地盯着黎苏桃，再次向她迈出一步，“若我说我并未得到我想要的，你会如何做。”

黎苏桃神色複杂，坚定回答道：“我会尽全力阻止你，不让你得到。”

季临渊笑了。

黎苏桃匪夷所思的瞄他一眼：“……”

这有什麽可笑的。

果真，她不该试图救赎一个疯子。

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竹篮打水一场空。

季临渊把她的情绪看在眼里，俯身对她轻声一语。

“祝你心愿得偿。”他偏头注视着她，薄唇轻扯，“不过对于此人，我亦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