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野是在两人又抽了一根烟时，才赶到的。

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家。

商野浓眉紧紧皱着，瞥见容伊脸色苍白，声音放缓了一点，朝越阑招了招手：“出来。”

越阑碾灭烟头，慢条斯理地朝商野走去。

容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越阑比平时更加懒散，见到商野就将胳膊挂人肩膀上。

朝商野后边的男人叫了一句：“外公好啊。”

商野外公冷笑一声：“甭和我套近乎！”

商野声音严肃了一点：“外公！”

商野外公瞪了商野一眼：“他让你失去了什麽你忘记了吗！？”

随后，他转头看向越阑：“幸好啊，我来这儿了，要好好查一查你们辽通市的官员违规情况，越阑，别想着我会轻易放过你。”

他回头朝身后的几个警察说：“带走，审问。”

商野擡高手臂挡在越阑面前：“外公，按照他们那儿的规定，越阑有休息两天的权利，况且这事情......”

越阑按下商野的手臂，朝前走了一步，轻声打断：“没事，查就查呗。”

他侧头先看了一眼容伊，见她已经站起来，模样有些急，安抚似的朝她笑了一下。

随后大步走向商野外公带来的那群人堆里。

...

人群走远。

容伊和商野站在阳台上，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越阑。

即便下面围了这麽多人，越阑依旧是一眼就能被看到，似乎楼下起了争执，挡住了他的上车的路，便点燃了根烟靠在商野外公身上。

似乎说了什麽，商野外公气得又将人推开。

不得不说，越阑这幅模样，让容伊总觉得真没事，不过她还是侧头问商野：“越阑会不会这身警服要被脱下了？”

商野单手插着兜，低垂着眼看着越阑，没有直接回答：“你先回去休息，我让人送你。”

容伊又问：“那你呢？”

“这案子得破，这会儿路荣明是杀人兇手的新闻传得满城皆知，得先敲开王利文的嘴。”

商野一边带着一次性手套，一边说道。

容伊朝他要了一副手套：“那我还能继续跟这案子吗？不找点事情做，我这心静不下来。”

商野递过去一副：“可以跟。”

两人一起走向卧室，这会儿水泥已经切割了很多处，已经能看到一截手指了。

切割的师傅满头是汗，卢云龙替他擦了擦：“师傅，别急。”

商野收回视线，打量着整个房间。

王德民住的是主卧，很宽敞，房子也比较新，朝向也不错，这会儿外边阳光洒进来，挺亮堂的，没有什麽特别的。

商野便转身又出了卧室，来到过道。

容伊只觉得突然视线狭窄了很多，莫名觉得很逼仄。

她擡手放在过道的墙壁上，拍了拍：“这过道窄啊。”

商野翻出手电筒照着房门框延伸出来的墙壁，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他说道：“这过道也砌了水泥。”

两人不约而同联想到床底下水泥封着的尸体，容伊想起那个狩猎一词。

她汗毛耸立：“不会这儿一面墙都是尸体吧...”

芦苇蕩、青纱帐

厚厚的白墙被砸的坑坑洼洼的, 一具具被封在水泥里的僵硬尸体，从墙面里挖了出来，摆在过道上。

原本想要替自己原村长叫嚣着的村民们, 这会儿看见这麽多尸体都懵了。

\"肯定是他儿子干的, 他儿子平时就不爱说话，看着老实，心里变态着呢！"

“那也不一定，我记得我爷爷告诉我，村长以前从战场回来的时候，有段时间根本听不得鞭炮声，过年那鞭炮响得差点要了他命, 倒在地上发疯呢！”

“村长不可能的！他帮咱们争取了那麽多利益, 以前农忙的时候, 他哪家没帮忙！还有那几t家闺女...”

"嘘嘘嘘！别说了！警察来了。"

吕唯刚上来拿了证物袋, 要掀起警戒线出王德民家里时，耳尖地听见周围人议论。

他立马侧头问：“什麽闺女的什麽事情？”

那人讪笑着招手：“没什麽没什麽的。”

吕唯逼近他：“你们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说出自己知道的相关实情。”

那人却脚底抹油似的立马开溜，连带着围观的群衆也赶紧成群结队的离开。

吕唯握拳, 虽然这会儿大家从村里搬到了城市的居民楼里, 但大家还是从前的习惯。因为都是邻居，被询问的时候, 都怕说了什麽话, 会引起邻里矛盾, 所以会选择性对警察隐瞒事情。

这会儿王德文看到这麽多尸体, 只是一口咬定都是他杀得, 和儿子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