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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奸臣少年时(135)

作者:潜钟 阅读记录


虽然没有对谢浔下死手,可谢浔走到如今地步,他在其中也算是出了力气的。若是不是他的助纣为虐,恐怕也不会造成今日之事。

“张盏,你究竟是如何想得?”,站于身外的鹤望兰不入局中,瞧得也算是真切,便出口问道。

鹤夫子说得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落进张盏的耳中。

如此声音倒成了天籁,恍若一丝柔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直达他的心底。

他沉吟了许久,就当鹤望兰以为这个问题张盏不会回答时,他缓缓地开了口。

“弟子与谢浔不过是同窗之谊,关系并未有多深厚,用不相识来说也不为过。所以,从一开始,弟子便抱着偏见看待谢浔,先入为主地觉得是他偷了林峦的银两,做了一些有害师门情谊之事。事后再想来,果真是弟子的错。”

此话剖析的真切,若珠玉落石盘般清脆有声。

说罢之后,张盏一手撩开锦绣长衫,干脆地跪在地上“还请夫子责罚。”

鹤望兰微微点了点头,继而看向魏川,“这下,你还有什麽不解?”

魏川急的口不择言道:“张盏此话说得在理,但是夫子,您与我们不过是一丘之貉。”

“您虽然整日对自己耳提命面,不过也是些随波逐流之辈。先入为主的认定了他谢浔就是盗窃之人,就是与生俱来的卑贱之命,您还一向自诩公平正。恐怕从一开始,您就瞧不起谢浔,这样说来,可不就是和弟子一样了。”

脸皮既然扯破了,他魏川也丝毫不再畏惧。毕竟过了今日,他也不打算继续在兰台学堂待下去了,何不将这些僞君子装腔作势的面罩给撕开,让他们也能在日头下,做一回人。

熟不知,魏川破口而出的话语,竟在无意之中戳开了鹤望兰心底最隐晦的秘密。

奈何他年岁颇长了些,便喜怒不形于色,鹤望兰睨了魏川一眼,厉声呵斥道“逆徒!竟做出挑唆同门之事,如今还妄想将此等骂名,安在为师的头上。”,他心底的羞愧变成了怒火,仿佛那遮羞被扯下之后,慌张至极。

不过这怒色只显现了半分,便被鹤望兰给隐去了,他又恢複成端庄、雅正、不徇私枉法的鹤夫子。

“既是有错,便自行领罚。”

末了又道:“今日是最后一次,倘若再犯,便带着你的行头离开吧。”,鹤望兰甩了甩衣袖,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倒是张盏,看着鹤夫子离去的背影看了很久,一时之间他心中感慨万千。初见鹤夫子,他身负盛名,汴梁城中谁人不称赞上一句“君子”,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城东,杨府。

谢浔到来已经很久了,来时的路上他早就在心中想了很多种重逢的场面,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的身子被紧紧钉在了门外,全身上下生不出半分的力气,能让他向前子再迈步出一个步子。

因为杨府中,早已没有了属于他的位子。

谢浔仿佛一个偷窥狂,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前,望着根本不属于他的幸福,那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仿佛能跨过一个又一个的门槛,来到谢浔的鼻尖。

而他,只能用双臂紧紧搂住身体,即使冻得浑身打着冷颤,他也不愿走开。甚至还要时不时的躲避上一番,生怕被主家人发现他恶劣的行径。

直到日思夜想的身影途经过大门口,谢浔便愈发地自卑了起来,他卑劣地想,自己本就生于泥潭中,便是一个劲儿地往身上穿金戴银,打扮得人模人样,那也消不去从骨子里滋生的低微。

可杨珺不一样,她待他若明月照沟渠,时过境迁、百转千回,月依旧是月,可沟渠几经流转,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

奈何谢浔偏不信,从仰慕她、追随她、到成为她。这一路的艰辛,无人知晓,但谢浔总想试一试。

就如同现在一般,谢浔既想出声叫住杨珺,又想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好让杨珺发现不了他。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他曾在最孤单的时候,窥见过杨家的温暖。

这种想法滋生以后,所带来的疼痛甚至痛过皮肉,它总会在谢浔的耳边,一遍遍道“你看,你就是多余的,兰台学堂无人看得起,杨家里你也可有可无。”

谢浔偏不信,他捂着耳朵,很想大声的告诉它,他从未孤单过,可话未出口,谢浔就知道,他在自己骗自己。

杨府内,杨珺匆匆门前经过,她总疑心有个视线在暗中的追随着她,可每当杨局回头看去时,那道视线又消失不见了。

“芸华,你可有看到什麽人?”,杨珺收回视线后,便朝身边的芸华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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