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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奸臣少年时(252)
作者:潜钟 阅读记录
下一刻,他又从托盘中拿出了另一个冠。
“再加皮弁,愿其行三王之德。”
“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注七)
待皮弁戴好之后,周太傅便从中拿了最后一个冠,戴在了谢浔的发上“后加爵弁,望你万事敬重神明,尊奉杨家的列祖列宗,牢记先者之言。”
如此算是礼成了。
周太傅自宽袖中拿出了一封红纸,其上头隐隐洇出一团墨色。
他高声道:“知你尚未取字,为师便辗转多方,为你取了个字,打开瞧瞧。”
闻言,谢浔眸子光亮一波胜过一波,他接过周太傅手上的红纸,缓缓打开。
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他觉得自己再没有任何时候能如此欣喜,甚至有几分的感动流淌于胸膛之间。
随即薄唇轻啓“行己!”
“谢行己!”语气中的喜悦似乎不加以掩饰。
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字,叫行己,是太傅亲自取得!
谢浔笑得眉眼弯弯,他珍而重之地将红纸妥帖地放进袖中,微微扬起头,认真地瞧着周太傅。
有那麽一刻,太傅的身影竟然与他印象中的杨珺给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并非是说两人有多麽的相似,只是那种感觉,让他自心底生出了期盼之情,就像是年幼的孩子望着身量高大的父亲一般,带着仰慕和期待。
你看,这就是我的太傅,是为我取字的太傅,他很像,很像……很像我的父亲。
父亲,多麽沉重的词,对于谢浔而言那是一段极为痛苦的回忆,是他痛苦的根源。可如今再回想起来,那人的面目早就记不清了,如今映入谢浔眼帘的只有周太傅的面容。
他和蔼地解释道:“行己取自‘行出于己,名生于人’。”(注八)
“是个美好的寓意!”一宾客难掩眉眼中的喜悦,大声夸赞道。
另一人也笑道:“世间道理衆多,可你别忘了无人能左右你的决定,纵使旁人将髒污之水都泼于你身,但你谢浔始终行得正。”
“好!好!果真是个好字。”
谢浔又默默地在心间反複默念,行己!行己……
真的是个好字,将世间最美的赞誉化于其中,他真是喜欢得紧。
周太傅笑得和蔼,显然是对于自己取的字满意极了。
至此,加冠礼结束。宴席之上喧笑声不绝于耳,其间带着几分丝竹之乐,谢浔兴致高昂,便贪杯得多饮了几盏酒水。
直至宴罢,谢浔躺在床上时还撑着朦胧嘴严,红潋滟的薄唇上下轻啓,自唇边溢出了一声呢喃。
“杨珺。”
“杨珺以后我便能保护你了。”
许是酒意加持,所有不能言明的想念在这一刻倾盆而出。
淳观四十一年,杨府人丁稀少。
独剩下杨珺守着虞母和杨明菡三人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只是自那日之后,虞母郁结于心,也晕倒过两次。
如今的身子怕是下榻都需人搀扶。
杨珺垂着眉眼坐在床边,一手搅着调羹,柔声道:“阿娘,你瞧这花开得多妍丽。”随即给杨明菡使了个眼色,后者则端着插着花的花瓶稳步走了过来。
几朵娇豔的花被杨珺精心打理后,瞧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虞母半靠在床边,虚弱地笑了笑,“是啊,不知不觉就入了春。”她竭力压下嗓间的痒意,咬着牙道。
许是面色太过苍白,看起来反倒有几分病弱美人之姿态。
杨珺微微一笑,只是眉眼间的忧丝迟迟不愿褪去。
直到碗中的汤药尽数喂下后,她这才体贴地递上準备好的蜜饯,示意虞母捏一块吃下。
“傻孩子,这药一点儿都不苦。”
可杨珺瞧着虞母故作坚强的笑,还是觉得心头一颤,眼睛也变得酸涩起来。
她连忙转过头,稳了稳情绪,这才笑着点点头。
药怎麽能不苦呢。
虞母精神头总是时好时坏,如今不过刚饮罢药,她便朝姐妹二人摆了摆手,柔声道:“你们也累一天了,先回去歇息吧。”
她在杨珺的服侍下缓缓躺下,直到被角都被妥帖掖好之后,便疲倦地t闭上了眼睛。
两姐妹互相对视一眼,皆暗暗叹了口气,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浓重的夜色下,一抹孤零零的烛火缓慢跳动着,成行的蜡泪缓缓流淌,宛如虞母紧闭眸子间的泪痕。
是了,她的疲累不过是支开两姐妹的法子。
她一向坚强,便是知晓夫君和长子不会如期归来也没有将失落表现出来。
可那只是碍于孩子在跟前,这个家中她虽身子不爽利,却还是主心骨,若是有一日她倒了下来,那自己的两个孩子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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