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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奸臣少年时(316)
作者:潜钟 阅读记录
“我要写出来,我要将此行通通写出来。”
此刻的谢浔如同魔怔般,修长的指腹满是砂砾划过的痕迹,可他不觉疼痛,甚至隐隐兴奋。他翻着身上的包袱,从里到外,翻了许久,终于从里头找到了一支毛笔。
他惊喜万分,如获至宝地瞧着,眼下只需他将所见一一写出,再经由衆人观阅,定会解t此燃眉之急。
淳观四十三年,夏四月。
走了十八天后,四人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定州城内。
此刻城内比之城外不遑多让,好在四周还搭了几处施粥的营帐,虽不能叫人填饱肚子,但比那易子而食,人吃人的光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谢浔那日想通之后,便扯了块衣衫,匆匆写上。
丙午年,三月廿八。
时值春月,云蒸霞蔚。自往昔一别,已有半载未见,浔窥信中所言,私以为急,遂快马加鞭行至此地。一路行至,霄壤之别……
谢浔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其中所言字字泣血,将一路所见的苦难彙聚于笔尖,写至动情之时,他竟不忍直视,几度搁置,複又提笔。
直至末尾,他再未停歇。
待笔墨晾干,他便匆匆收进包袱中。
眼下他已然入了定州城内,只需将此书交由周太傅,便可解此燃眉之急了。
倒是小二福乖巧伏在谢浔肩头,眨着一双大眼睛,新奇地瞧了半晌儿,还未开口说话,豆大的泪珠便潸然滑落。
坠在谢浔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明灭的水印。
谢浔倏地转过头,还未出声,便听见小二福沉闷道:“原来这就是定州啊。”语气里满是遗憾。
只可惜这个场景,祖母再也瞧不见了。
定州,有人弃之如敝履,有人期于世外桃源。显然二福和他的祖母便是后者,只是与二福不同的是,老妇人死于途中,死于挺身而出的剎那。
“想祖母了?”谢浔微微侧首,柔和道。
小小的二福重重点头,闷着声道:“想!”
“那你可要好好活下去,连同着祖母的那份一道儿活下去。”冷不丁地谢浔脱口而出道。
定州之行(八)
听得云里雾里的小二福默默攥紧了拳头, 郑重道:“嗯,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就像祖母希望的那样。”
谢浔擡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柔和一笑道:“走吧, 我们先去找太傅。”
四人脚步匆匆, 朝着周太傅下榻的地方走去, 其道路两旁皆是一些骨瘦如柴的百姓,双眸无神又涣散。比之定州城外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旱灾何时才能结束啊。”赵平榆喟叹道。
说罢, 他擡头看了看豔阳天, 深知此等奢望遥遥无期。
叹息间, 四人总算寻到了周太傅的府邸, 因着有书信做证, 那仆从瞧了两眼, 直到确认字迹乃自家主子所出之后, 警惕的神情才稍稍缓解了许多。
并非他谨慎,而是这定州城内总少不了别又用心之人,每隔几日就有自称是汴梁人前来寻周太傅, 一来二去之下,他也就上心了许多。
骤然瞧见谢浔, 他也摸不準此人究竟是谁,尤其那褴褛的衣衫, 瞧起来风尘仆仆, 若非书信在手,恐怕他还不会放谢浔入内呢。
仆从走在前头,领着四人转了又转。
穿过长廊, 瞧见一处干涸的枯井,至于为何是枯井, 谢浔瞧了眼上头干裂的木桶,若是有水,好端端的木桶又怎会干裂至此。
再往里头走去,半点生机也瞧不见了。
直到仆从停在一处房门之前,谢浔这才猛然从沉思中抽身出来,他擡头瞧了眼紧闭的房门,暗自叹了口气。
遥想去年离别时,定州城内还一片生机,虽说比之汴梁城要逊色许多,可这已是定州城最好的光景了。
轻叩声响在耳边,他慢慢凝神,便是伏在后背上的小二福都不免屏息凝神了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房门。
他嘴上虽什麽都没说,可那一双小手还是悄悄攥紧了谢浔的衣衫。
随着房门被从内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他一身墨蓝长衫,行走间浮现出点点祥云,因着穿得有了些年头,那袖口都磨得泛着白。
二福只敢偷偷瞧上一眼,便急忙瑟缩着脑袋,钻进了谢浔的身后。
周太傅目光一顿,旋即缓慢开口道:“行己,你背上之人是谁?”
不知怎得,许是上了年岁,那目光中总是带着几分的不容置喙,饶是轻飘飘的一句问询都隐隐含着上位者的威严。
谢浔恭敬行了一礼道:“回太傅,弟子于途中遇见,再加之得故人所托,便待于身旁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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