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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奸臣少年时(383)
作者:潜钟 阅读记录
随后又郑重开口道:“其实……其实你不用避着我,我并不高雅,也从不觉得独善其身的人有任何错处。”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白日的事上。
苦心经营的遮挡被人撕开,杨珺心尖轻颤,她愣了许久,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怎麽会呢?”几分苦笑,几分欲盖弥彰。
“况且在我心中,是你教诲了我许多道理,那是暗夜明灯,虽微弱,却不可忽略。”谢浔敛着眉眼道,其实他是想说明月的,但明月不可得,再者明月人人都可瞧见,唯独那一盏灯火,是独属于他的。
他的灯火。
“谢浔,我其实并没有你想得这麽脆弱,也并不会觉得此事有悖经年教诲。只是那时觉得自己强大到无所不能,然而在看到亲人时,还是会脆弱,会将自己层层贬低。”
杨珺将闷在心中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这才觉得身心舒畅了不少。
“再强大的人都会脆弱,我们不会因为被世人紧抓脆弱而自怨自艾,那不是你我的秉性,至少在我看来,你该强大得令他们望而生畏。”
他叹了口气,对上了杨珺的眸子认真道:“莫要听他们如何说,只管放开手去做,捂着耳朵朝前走,还怕走不到地方?”
明亮的眸子在杨珺眼中熠熠生辉。
“说得在理。”杨珺点了点头赞同道。
不过,谢浔勾起的唇角一滞,靖国的民俗他向来是知晓的,凡能道出姓名的人家皆以羊肉为主,稍次些的则食家禽。而他们今日所食的猪肉,怕是只有贫苦人家才会吃。
怪就怪在,她不仅不嫌弃,反而能想出这道佳肴。
思及此,他隐在袖中的右手摩挲着左手腕间的红色绸带,陷入了沉思之中。
“走自己的路,不必管旁人做什麽!”杨珺自是猜不出如今谢浔的所思所想,她温婉一笑,继续道:“不过瞧着如今的阵仗,恐怕日后这粮食更是一斗难求。”
“不过我还有旁的法子,总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杨珺细细盘算着,如今正是淳观四十五年,距离谢浔这个“奸臣”离世还有一年,她边想边擡眸打量着谢浔。
暗自喟叹,瞧着他端方雅正的,做事一板一眼,胸中自有一番沟壑,岂非被是非所蒙蔽。
想来他定能脱离“奸臣”的骂名。
两人各怀心事地坐了许久,直到鱼肚泛白,洇着水气的薄雾在空中升腾,谢浔拂去一身水汽,格外珍重地抱起还在熟睡中的人儿,缓步走进卧房。
满室馨香,和她衣角拂过的味道一样,淡到不易察觉,可莫名地使谢浔心安。
东风扑海棠,满院沁余香。
淳观四十六年春二月,柳条抽着嫩芽,不过两三日未见就和小二福一般长得飞快,连着合身的衣衫都短了一截。思及此,杨珺也也不在府中多留,挑了个暖和的日子,便领着芸华一道儿往长鹊街上走去。
和煦的暖阳照在身上仿佛能扫去所有阴霾,杨珺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几户敞着门的人家。正好奇时,便听得芸华压低了声响道:“小姐,奴婢前几日听得外头不安生着呢。”
至于为何不安生,她没有细说。
杨珺陡然得知,虽有些不解,却还是柔和一笑点了点头。
收拾妥帖,一主一仆相伴出了杨府,两人未乘马车,是以速度就比寻常慢了很多。刚走进长鹊街,就听得身后一声怒哄,其声音夹杂的怒火直叫人听得胆战心惊。
杨珺脚步微怔,眼尾的余光瞧见了她的蠢蠢欲动,她擡手攥紧芸华的衣衫,压低了声音道:“莫要多管閑事。”
“小姐,您怕是不知,那官吏从城中物色女子要送给卑弥呢。”
“物色女子?”杨珺又重複了一遍,可心底却隐隐能猜出半分。
芸华擡眸看了眼四周,避开了与官吏视线相撞,她这才一手做遮挡,凑近杨珺耳边低声道:“听闻那卑弥人极为享乐,特意朝官家求了些芳龄正好的女子做夫人。”
与其说是“求”,倒不如说是将女子视作贡品,与那金银、战马一样净是靖国求和的手段罢了。
“再者那卑弥人向来心狠手辣,倘若遇事不顺心便拿鞭子狠狠鞭挞,寻常人家的女子哪个能经受得住。”芸华叹着气道:“这入了卑弥,不就成了送死。”
是啊,可不就成了送死。
杨珺擡脚往前走了几步,还未开口,就听见那悲恸的哭声,似要将这一生的泪都在今日哭个够。可这声响不仅换不得官吏的半分怜惜,甚至还惹来一阵臭骂。
“哭甚!若是能拿出银子,谁愿意把你们抓起来。”越说越气,官吏也压不住性子了,他扬了扬手里的鞭子,沖着那身娇体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子狠狠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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