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穿到奸臣少年时(421)
作者:潜钟 阅读记录
“纵使说我也好,谢浔也罢。好坏的名声我们都担着,唯独杨府不行,他们用血肉铺就的广阔大道,不知你们走得可安心,午夜梦回之时,还会不会惊出一身冷汗。”
话音一落,宛如露水落进油锅,惊起衆人窃窃私语,其声响之大,便是连杨珺说话的声音都给遮盖了过去。
无奈之下,她擡眼朝身后看去,偏生那屠户避开了杨珺的目光,既不出手阻拦,亦不跟随衆人一道开枪讨伐。末了,还是杨珺背着手朝身后抹去,长指划过粗糙的案子,木桩上的倒刺扎进指尖,沁出了血珠。
疼得她眉心一蹙,却也只是一蹙,片刻又恢複成原样,杨珺背着的手在案子上摸来摸去。半晌儿终于摸到一快冷硬的物件,她不管不顾地抽过,当即横在身前。
此刻,她手中握着的正是那卷了刃的刀。
根本来不及多言,她便双手握住刀把,横亘在胸前,大声道:“城外战乱不断,但凡你们有胆量就不该将怒火发于我一人身上。桢州水患,雍州旱灾,你们出过一分力?还是说因为有你们的存在,祸患不至于降临己身。”
“既然有这功夫讨伐,何不拾起长剑,杀尽卑弥,救靖国百姓于水火之中。”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便换了个方向继续道:“若是打不成,那就把赋税给交上,好歹能挡上几日。可两项法子你们都不愿,还仗着人多势衆地站在我上头指摘,究竟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一语既出,衆人面面相觑,终是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中的枯枝烂叶。
然而横亘在杨珺身前的刀却没有放下,她面色一如往常,甚至笑起来还能带起唇畔的梨涡,却能让衆人不寒而栗。杨珺笑着道:“究竟如何抉择才能保下家国,想必我们都不知晓,既如此,你们呦何来的勇气来说他叛国。”
“呵,你还不知吧,他存了造反的心思!”一人站在层层百姓之中,冷着声道。
诚然,自开了春,她便不曾谢浔,只晓得他整日忙碌,至于忙些什麽,他不说,她也不问。不过唯有一点可以猜到的是,他在尽力将杨府从中撇清。
不对,换句话说,是他将自己从杨府的血肉中给剜掉。他用八年的光阴将自己融进杨府,而今却动了分离的念头。
杨珺长睫轻颤,握着刀的手一个劲儿地抖,仿佛那刀有千斤重,坠的她把持不住,隐隐有往下倒的势头。反倒是心里的震撼不容小觑,有些话她不过问,但不代表她并不知情。
纵使心里震撼不已,可杨珺面上却毫无波澜,她擡眸看向人群。清冷的视线不偏不倚地和说t话之人撞上,偏生此刻的她着实笑不出来,只得僵硬地弯了弯眸子,缓慢开口道:“他乃文官,究竟有何造反的能耐。”
“杨府旧部。”
轻巧的四个字好像将杨珺给钉在原地,她举目四望,漫天遍地的人,狞笑声穿透耳边,随着“哐当”一声,手中的刀落了地,砸出一个坑,杨珺愣愣瞧着,终是高声喊道:“杨家将还有活下来的吗?”
她目眦欲裂,一对眸子红得宛如泣了血,就这样直愣愣地瞧着,瞧着他们将陈年旧疤给翻开,将上头好不容易长出的血肉一次又一次暴露在衆人面前。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用言语造就的利刃,捅进她的血肉。
人头攒动间,杨珺顾不得体面,她似一只暴怒的小兽,固执地捍卫着自己的领土。
“打不愿,投也不愿,难道普天之下唯一一个清醒之人的言语也有错?还是说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出你们的爱国之心。”声音不大却格外震耳欲聋。
杨珺一字一句道:“你们护住的究竟是什麽?百姓的性命还是国家昌运,亦或者你们人云亦云,还未理清头绪就被旁人带着走。”
这句话可真是触怒了他们。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杨珺就这般孤立无援地站在最中间,可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知晓谢浔所要坚持的是什麽。纵使千万人不懂,可只要她支持,那麽他的存在就有意义。
美名尽散(二)
在衆人皆醉之时, 唯一清醒之人的言论也成了错。旧日同行之人不解,百姓不懂,就连世人都批判他“巧言令色”、“危言耸听”, 可谁人知晓他艰难前行之下的一颗本心。
唯独, 她一人知晓。
她要谢浔能施展才能, 挽狂澜之即倒, 扶大厦之将倾(注十三),要他如山一般矗立在靖国, 护住家国太平。
纵使以命抵命, 她也不曾后悔。
时间流逝间, 杨珺擡眼与衆人对峙, 她不曾落于下风, 甚至比旁人的气势更足, 她擡脚往前走去。往日温婉的面容在此刻变得坚毅起来, 因为她知晓,她将是谢浔最坚实的后盾,即便不能护得谢浔全身而退, 她也甘愿成为他的一颗棋子。
上一篇:真话反问,破案又吃瓜[九零]
下一篇:被读心后我攻略了白切黑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