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穿到奸臣少年时(74)
作者:潜钟 阅读记录
也许是他太过防备,总之在意识到自己的戒备之后,他便阖上了眼眸,用气音道:“抱歉。”
几乎没有声音发出,却带着一股不可言说的热浪卷席着莫微云,甚至隔着厚厚的帕子传到她的手心上。她慌乱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低声解释道:“我没有生气。”
这下,轮到杨方客束手无策了。
他的长睫微微颤抖,心中的思绪若浪潮一般向他奔涌,下一刻便将他卷了起来。不易察觉的酸涩自心底泛开,他拧了拧长眉,思忖道,许是生了病,才会这般的悲春伤秋。
杨方客疯狂的在心底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却忽略了那最不敢承认的直白心思。
莫微云擡了擡眸子,顺手将杨方客额头上热了的帕子撤下,这下她动作间更加小心了,半点都不敢碰任何不合礼数的地方。撤下的帕子,被她重新投进盆中,待降了温,又拧干水,继续敷在他的额头上。
一来二去间,两人默不出声,杨方客敛下眸子中的神色,佯装熟睡,时间一长,慢慢呼吸平稳,陷入了梦乡中。
莫微云也不戳穿他,依旧安静地坐于一侧继续手中未完成的事。
就这般折腾了两个时辰,彼时天光昏暗,最东方迎来了几缕橘黄的微光,这一夜总算是熬了过去。莫微云也蜷缩在角落中,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搁在上面,睡得正香。
彼时杨方客身上的灼热早已缓解,他擡起困倦的眸子,轻轻扫了一眼,距离他两步远的莫微云,心中有些怔愣,片刻后,又归为一片沉寂。
因着昨夜的高热褪下,一阵倦意袭上心头,他半阖着的眸子渐渐紧闭。
大漠上,黄沙漫天,长风席卷而来,带走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独留下少年人的一腔忠勇。
汴京,杨府。
杨珺将手里的信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一阵酸涩涌上心头,慢慢地,眼眶开始聚集泪水。许是承载不住,便坠落进字里行间,洇出片片墨花。
信是家父杨述古寄来的,上面什麽也没提,只是寥寥写了几笔,说是战事耽搁了几天,恐归期不定。信上的字迹太过潦草,显然是行军途中慌乱写下的,而那拿在手中的信纸都裁剪的歪歪扭扭。
便是杨珺没有亲眼看见,都能想象出来阿爹提笔落字时的神情,饱经风霜的面颊上带着几分不易见得的温柔,提笔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谨慎思虑过的。他虽面色刚硬,却极为细致,生怕因为自己的过错引得家中人生出几分担忧。
这一次也是,杨述古寄来的信中半点没提边关艰辛,字字句句都是对归期的殷切盼望。
可心思细腻若杨珺,怎会看不出这字句安慰之下的风起云涌,恐怕边关出了事,又则能不让她生起几分的忧思。
这一切都被芸华看在眼中,她没有说一言,而是将準备在手中的帕子递给杨珺。
直到杨珺的心绪被抚平,可那阵挥散不去的担心却像平原上无尽的野草,呼的一下全都冒了出来。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故作坚强地撑起杨府。
再者说了事情还没到落定的时候,她又怎能自乱阵脚。
思及此,杨珺也稳住了混乱的心思,她将面上的泪痕轻轻拭去,只留下一双通红的眸子,低声嘱咐道:“倘若小妹来问及此事,你莫要多言。”
芸华点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不会多言的。”
杨珺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直到双目归为平淡,她又仔细梳洗了一番,直到确认看不出哭过之后,这才朝虞夫人的卧房走去。
来的路上,杨珺特意稳住心绪,面上还扬起几分笑意,便是说话的音儿都不知不觉有了几分上扬的腔调。
当紧闭的房门出现在眼前时,杨珺眸子的黯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轻浅浅的笑意在眸子间流转,更衬得她眉目如画,盈盈一笑间更是温婉怡人,藏在温婉中的娇俏却被压下了几分。
她知晓自己容貌美得张扬,却刻意藏着,往日只着一些素色衣衫,倒是衬得整个人温柔似水,不过这正是她所求得。
杨珺擡手轻叩着房门,而后便是一阵不缓不急的脚步声,门开了,来人是阿母身边常伴多年的张嬷嬷。
张嬷嬷眉眼含笑“二小姐来了。”
杨珺柔柔一笑,便擡步朝屋内走去。满室的药香萦绕在鼻尖,浓郁中混合着浅浅的苦涩,她的眉心轻轻蹙着,暗自思忖,莫不是阿母病情又加重了几分。
念头浮上,她脚下的动作不知不觉加快了几分。
反倒和端着药碗的嬷嬷撞了个满怀,不杨过珺动作快,避开了。
她看了眼空着的药碗,询问道:“阿母的病又加重了?”
上一篇:真话反问,破案又吃瓜[九零]
下一篇:被读心后我攻略了白切黑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