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如那只贪吃的秃鹫飞得稳当，他差点摔死就算了，现在还被迫晕这位即将上任的新师傅瞬移，他麻了，摆烂吧。

“呕……呕……”

欧璟聿不得不找个地大吐特吐，要死了，遭不住了。

吐完，他擦擦嘴角，这才有心思打量所处坏境，乍一眼看到黑魆魆洞口门前盘成一团的骨架，四个幽幽泛着红绿光芒的兽瞳一眨不眨。

“啊——”

欧璟聿惊叫一声，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躲在颜溪身后，哆哆嗦嗦指着那一具骇人白骨，“那个，那个兄，弟怎麽……怎麽在这摆，摆着……”

颜溪转头看了一眼，是一具只余白骨架的双头蛇妖兽，蛇头的眼眶里留有一红一绿两对眼珠子，亮光久经不散，是用以做灯照。

“不是他们，世间少有双头蛇，却也不是仅此一条，大惊小怪的，该多长长见识。”

欧璟聿有些窘迫，他确实对这个世界认知太少了，东躲西藏的时候专门挑人迹罕至之处，又不懂兽语，还稀里糊涂被各种神兽、灵兽后代欺负打压。

初来时的新奇，已经逐渐被未知的危险淹没，更多的是对它们的忌惮。

“哎，真是个胆小的家伙，放心好了，只是用来守门的小可爱，不吃你这种什麽也不会的废物小点心。”

欧璟聿：谢谢，有被狠狠嘲讽道，这波操作属实安慰到他幼小的心灵了，但是，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大可不必强调他是个废物点心。

废物就好，点心，不是什麽好形容词啊。

入了洞府，里面与外头大有不同，此间别有洞天，一池自上方几百米高台上如瀑布流下的温泉水，水间白雾缭绕，水中养着一池子叫不出来名字的东西，外观像荷花，兀自在水中盛开。

一瓣瓣花叶肆意盛开，花蕊处结着一颗水绿色的果实，鸡蛋大小，颜色不一，由浅至深。

边上种植不少奇形怪状的植株，不像是灵植，凭欧璟聿的眼光看不出来什麽，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挺高级的，指定很难得，说不定还值钱。

当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偷出去卖就是了，毕竟，出不出得了门，还得另说。

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还得扔。

别人穿书，武功秘籍，大能师傅，秘宝数之不尽，美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而他，差点被雷劈死不说，好不容易找个容魂之所，脑子一抽把原主给排挤出去了，结果不争气的自己打不过原主的老婆，单方面挨揍成就达成。

颜溪、星曳二人躲在一边嘀嘀咕咕，并不在意好奇宝宝欧璟聿。

颜溪：“那边那个傻子给你当徒弟。”

星曳：“我凭什麽收个傻子当徒弟？你拿我这当什麽阿猫阿狗收容之地了……”

颜溪：“教他练鬼修，白捡一个徒弟，不亏，傻人有傻福，好忽悠。”

星曳指尖挪开抵在额头上的灵剑，嘴角抽搐，能不能不用这麽幼稚的方式威胁他。

“行吧，就当无聊的空閑多个消遣时光的小玩具……”

不知道三番两句下就被卖掉的欧璟聿还在兴致勃勃东看看西摸摸。

玩够了，蓦然回头，已不见颜溪蹤影。

鬼藤

空旷的高台之上，迎风并肩立着两人。

“三年，也许用不了三年，出去走走吧，药药……”

星曳一愣，遂坐在高台边缘，修长的双腿轻轻晃蕩，沉默半晌。

“这次来找我就为了那不相干的臭小子？你什麽时候这般宽宏大度了？”

颜溪垂眸，看穿他的顾左右而言他。

“你恨我吗？困在方寸之地，三百多年，怨不怨我？”

“哈哈哈哈~~”星曳撩撩深灰色衣袍，兀自发笑，瞳孔边缘蔓延起血色。

“颜溪，我恨你什麽？恨你用拼命得到的天材地宝救我这条烂命，还是恨你凭一己之力屠了我的仇敌……”

“怨你将我困在这，更是天方夜谭……”

“至于我那不知所谓的父亲，他死于兽潮，与你何干？别自以为是往你脸上贴金，你不是自诩非良善？”

星曳仰躺着，望着蓝天下的云卷云舒，语气很平静，如同陈述别人的故事，而他只是个过客般。

“要出去走走吗？”一只素白的手伸到眼前，遮挡住他的视线。

微侧目，见着一个美人朝他微微弯腰，白皙皓腕近在咫尺。

“现在？”

“现在。”

得到肯定回答，没有喜出望外，没有转身就走，星曳一巴掌拍开颜溪伸过来的爪子。

一掌差点拍空，眼疾手快抽离的颜溪动动已然发红的三个指头，擡脚往一旁就是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