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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照山河(95)

作者:陆何一 阅读记录


突然风起,庭院中一杏花纷纷落下,如同冬日的雪落满天。谢安宁转身带起衣摆,也带起地下落下的杏花花瓣,花瓣绕着衣裙,而谢安宁的剑却指向谢珩。

谢珩擡手,两柄剑相互摩擦一时间火花四溅。

谢安宁靠近谢珩却收了剑将其反手放在身后,一个转身绕至谢珩身后,发梢撩过谢珩的脸,引起一丝涟漪,细微痒意让谢珩自然地回头看向谢安宁。

谢安宁左手执剑,右手顺着谢珩拿剑的手顺上他的手。白皙的手搭在谢珩的衣袖上,她轻轻捏着谢珩的手臂,带着他的手用剑向空中劈去。

谢珩跟随着谢安宁的步伐,擡手舞剑。两人的发梢缠绕在一起,连呼吸也缠绕在一起。

梨花满园,春色正好。

谢安宁连续几日都在叶府躲懒,谢珩则整日忙着春闱舞弊一案。大半月后,春闱总算顺利地结束了,谢珩的压力却更大了。

马上就要放榜了,可舞弊一案如今还没有定论,倒不是找不到那考生的背后之人,实在是那人背景如此,谢珩只是只想自己能不能动他。

正在纠结之际,谢安宁却来到了大理寺。

谢安宁自然地坐在谢珩身边,顺手抽走谢珩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写着什麽。

谢珩倒也不客气,任凭她闹着。

只见谢安宁在纸上写着“匪盗奸弑罪罪拘审,魑魅魍魉鬼鬼斩杀”。谢珩却愣住,他当然知晓这句话正是他曾写下的那句话。

谢安宁擡头望着谢珩,认真地问他“你如今可曾兑现了从前的志愿吗?”

谢珩苦笑,明白了谢安宁来这一趟不过是为了提点自己。从前的自己也算是志气满满,如今却开始畏手畏脚起来。

谢珩轻轻搂住谢安宁的腰,将自己的下巴靠在谢安宁的肩上,闷着嗓子轻声说。

“我查到了礼部尚书的头上,却觉着他背后应该还是有人指使。查到这个地步也是可怕了,春闱一事,任凭礼部处理,如今却发现蛀虫正是那群道貌岸然之人。安宁,我实在是怕得很。”

谢安宁心中知晓谢珩到底怕什麽,他若是要成为皇帝文臣武将都不能得罪,他本就不是最有背景的那个皇子,如今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谢安宁只得握住谢珩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轻拍安慰他道。

“看你心意,你的心在哪,路便在哪。是非对错,或许对于那些做高台的人来说不重要,可是对那些寒门子弟,一心科举的人来说,却是顶了天的重要的。”

“安宁,世间本就不公平。”谢珩低声说着这话,不知是说给谢安宁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谢珩虽是皇子,可他生母生得好看却不得宠爱,母亲早亡,父亲也不待见他。自己虽有皇子的名头,可在宫中也是活得极其艰难,若不是二公主的帮扶,谢珩都不知晓自己是否能活到成年。

“我知晓,我知晓世间多是不公,所以便要将那公平多一些,再多一些。”

谢安宁转过身来,面对着谢珩,用自己的手捧住谢珩的脸,她望着他的眼睛,想让他眼里忧愁少些,再少一些。

“我知晓了。”谢珩说着,低头想吻住谢安宁的眼睛,可谢安宁头一歪却轻松躲过。

谢珩有些错愕,他没想到谢安宁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大。

而谢安宁也没想到,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会如初,她也搞不懂是身体的问题,还是自己打心底里其实并没有接受谢珩呢?

谢安宁知晓谢珩的目的不纯,可她扪心自问自己也是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圈套。

或许是为了掩饰两人之间的尴尬,谢安宁起身抽离谢珩的怀抱,向那谢珩做出了一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走了。

谢珩怅然若失地看着谢安宁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想着谢安宁如初反应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她的隐瞒。

“问心无愧吗?”谢珩问自己,似乎下定了什麽决心。

第二日早朝,谢珩将舞弊一案的始末写了折子递了上去。

其实这事也不难查,银子一事虽已经没了头绪,可现场搜查出来的纸条却是确实的证据。从纸张的来历,以及牵扯出来的几个知晓考题的主考官。

抽丝剥茧,那考生本就是蠢笨至极之人,禁不得吓,只言片语就将幕后之人和盘托出。

当天,涉及的考官以及其他受贿之人全被下狱,礼部一半之人或多或少都参与此事,这倒是为难之处,虽说法不责衆,可科举舞弊一案影响实在是恶劣。

在皇帝的授意下,为首者罢官流放,其他的一贬再贬,总算是了结了。

朝堂之人大多都清楚,舞弊一案其实年年都有,或大或小,不过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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