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咚地一声巨响，重物落地，保温壶盖子破裂崩开，内里的绿豆水洒落一地。

口鼻被捂住，苏棠瞳孔骤缩，只能发出最基本的呜呜声，双手用力箍住捂住自己的那只手，双腿在地上乱蹬挣扎。

一个五大三粗的成年男子有备而来，苏棠本身就力气小，又怎会是他的对手。没过一分钟，眼皮渐重失了知觉。

“有老板要买你的命，你安心上路吧。”

——

{江哥哥，那个姓苏的太讨厌了，我去找她她还给我下脸子。}离开后的徐清气不过，转过头拿出手机点开江衍之的对话框发牢骚。

{一见到我就跑，当我是什麽洪水猛兽一样防。}

{你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麽！}

她长这麽大，还是第二回被这麽一而再的拒绝，一个是谢翊一个是她。

手机一连震动了好几次，江衍之停下手中的笔拿起来查看。

{你又去找她了？}

徐清恨恨咬牙打字，一巴掌拍在喇叭上，叭的一声巨响，楼上居民楼的老阿姨从阳台探出头来指着楼下输出。

{那不然呢？}没成想还落了个热脸贴冷板凳的下场。

江衍之长叹一口气，摘下鼻梁上的镜框揉捏，那天晚上的场景再次涌上心头。

浴池水波拂漾，时不时溢到外面的地上。满室只倚仗窗沿那半点月光照明，苏棠坐在他身上不安分扭动，顾不上半边肩带滑落，红着眼哭得梨花带雨。

也不知那个狗碎给她下了多大的药量，在冷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好转。

唇上的口红已经消失不见，取代的是唇色本身的红润。

苏棠说不出难听的话，只知身体某处似有万千只蚂蚁啃食，尽管已经哭了那麽久，就是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没有办法消耗掉，眼睫湿漉攀着江衍之求救。

“阿衍，帮帮我。”

难受到实在没办法，还是哑着哭了整晚的嗓子，在他耳边喃喃了一句。

江衍之衬衣上的扣子已尽数消失，只剩领带还斜斜挂着，手臂用力一带，将她背后紧贴自己胸膛。

知她不想发出羞人的气声，才会一直用哭来掩饰。

将人环抱住，左手抵到她唇线掰开咬合的上齿，手掌掌住下半张脸让她咬。

“闭眼。”

弓身低头，下巴抵在她肩窝，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在她耳根，似乎能感受到她绷紧了两分。

水下热流涌动。

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那只握着笔的手，一双眼失了焦距点。

那种药会让人将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无限放大，是苏棠不敢在清醒的时候正视对自己的喜欢，想再一次将他推开。

当晚她是能认得人的，就像原本手上握着的那把带锯齿的刀，若非去的是别人，以她的性子，恐怕将整个掌心割穿都不会松手。

{她在哪？}江衍之问。

躲了那麽久，也该是时候让她面清自心了。

“...”行，合着我说了那麽多，他一句没听进去。

{不知道，刚刚我在超市逮到她的，不然我替你上楼看看。}这麽一说，徐清也觉得自己神经病。閑的，刚挨骂完，还赖在别人家楼下不走。

{嗯。}

“医疗紧急救援，影视城南区发生爆炸，引发火灾，请急救科室医护人员携带救助器材迅速登车...”

还没走到门口停车场，急诊科的广播喇叭声震耳，三辆救护车警报齐齐拉响，江衍之心髒猛地收缩。

影视城火灾...

迅速掏出手机拨通徐清的电话：“她在家吗？”

徐清可惜地叹了口气：“很不巧，她邻居说她一个中午前就出门了。”

咯噔一下，心髒提到嗓子眼上，一贯自持冷静的脸布满惊恐，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他迅速挂断电话登上其中一辆救护车。

“江医生你...”其他医护人员见他这番怪异的举动，出言询问。

“开车！”江衍之声音发颤，面色铁青，握紧拳头的手指关节发白。

自欺欺人似的，他胸膛猛地起伏大口大口呼吸，拿出手机查看她的围脖动态，似乎是想找寻她不在现场的痕迹。

谁知大数据给他推送了另一条消息，是个追星女孩和她的合照，并配文：在等偶像下班的时候遇到了个很喜欢的大V，集邮成功啦。

照片里笑容明媚的女孩，正是他在找的人。

发文时间40分钟之前...

江衍之将照片放大，抚摸屏幕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心髒似有无形的丝线缠绕。

不是才一段时间没见面吗，怎麽就变成这样了...

火灾

午后的双向八车道沥青马路，车流缓慢，救护车拉响最高级警报，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同一时间，辖区消防同样接到报警，穿戴整齐警笛开道，分贝盖过喇叭声穿透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