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面上的标题，对赌协议大刺刺的几个字映入眼帘。冷冷吐出几个字，又咳了两声：“人与人真的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我找你来是赚钱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还真是符合她现在的人设…

她拿出文件，仔细看着上面的条款，蒋妍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亏不了你的，我又不是什麽黑心肠的人对吧。”

“...”放屁。

没听她的，翻开逐页逐字看过没什麽问题，才拿起文件夹里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行了，明天正式上班吧，周-总-监。”蒋妍妍歪了歪头，手背拖住下巴枕在椅把上眯眼笑笑。

又是两声干咳，“不带你这麽压榨人的。”她身上还带着病，就这麽急着赶鸭子上架。

“那不然呢。”她拍了拍手，将文件放回包里。“你来找我合作，不就是为了赚钱？”

“...”有些无语，很想怼人。

来找你合作，存粹是图你不要脸，图你不讲道理，图你敢在一堆人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最终还是把眼睛闭上，一个字都没说，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哎？怎麽过桥拆板呢？我好不容易把你从火葬场捡回来。你不感谢感谢我就算了，怎麽还赶人。”

蒋妍妍好整以暇看着面前披着外套身形单薄的人。

“苏棠？——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周梨。”

前段日子，自己将她绑回家吵了一架，闹得挺不愉快。没成想没过多久，她自己又找上门来说要合作。

前提是要帮她成功死盾，并且重新做个身份，交换条件是她帮自己赚钱。

一开始还以为她想空手套白狼，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张脸，怎麽跟之前不一样了？”蒋妍妍一字一顿玩味十足。

当时捡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没过几天，人醒了，脸不一样了，她还以为自己偷错了。

苏棠自己走到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声咕噜噜灌进杯子里，淡淡说道：“这本来就是我的脸。”

本身就是身穿玩家，相貌本来就是系统障眼法改的，现在系统宕机，自己原本的脸就显现出来了。

用她这麽一说，蒋妍妍的眼神再次移向那张脸。

桃花眼小翘鼻，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脸型稍微比原本的瘦削一点，线条流畅。少了原本的青稚灵气，多了几分精致清逸。

如果说之前那副长相可爱讨喜，那麽现在更像是给自己涂了层保护色，让人産生距离感。

“这张脸，还行，我同意了。”

“咳咳。”苏棠本来好好喝着水，被她冷不丁无厘头一句话给呛着。

“什麽鬼…”你同意个什麽鬼…

明眼人一句话不说两次，苏棠明知道她说的是她和江衍之的事情，慌乱地都已经出卖了自己，还要装不懂。

没有接着她这句话往下说，蒋妍妍转移话题：“怎麽你都躺了两个月了，看着还那麽虚。”

面白如纸，好像轻轻一推就能倒下。当时她派人去火葬场调包，真怕捡了个不会动的回来…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打了个寒颤。

“体虚不行吗？”苏棠嘴硬。

说到这个…她双手捏着杯子，记忆倒带。

火灾被困那天，吊顶毫无征兆砸了下来，就像原本的剧情一样，不想让她活命，要不是吃了好几个月閑饭的系统缓沖了一下，她还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至于为什麽会这麽虚，在床上躺了两个月都不见好，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伤得不轻，另一方面是因为假死。

当时系统把她身穿的真相告知，并且说系统和她共生，顶着之前那张脸是因为系统屏蔽。

那她猜想：既然能屏蔽相貌，那同样也能如法炮制屏蔽生命体征。

只不过本来就挡了一下砸下来的吊顶快碎掉了的系统，被她这样消耗，就算抽干了她大部分能量，还是宕机了。

能找上蒋妍妍，主要还是在蒋家书房吵的那一架令她生疑。

按道理来说一个人的性格变化不应该会这麽大。原书里描述的蒋妍妍可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这麽清醒的对话不像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想到此处，耳边好像又想起了她那天说的话：

{你不是都派人来查我了吗？既然查了，为什麽我不认真看我给你漏的消息。}

{所以这就是你每次做事都在背后做推手，但又最大程度置身事外的原因吗？}

前一句，蒋妍妍明知道有人要查自己，不仅不将消息捂好，还要特意露出来。要知道这种信息连男主都要瞒，漏给一个无关紧要连配角都不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