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目光定睛面前黑白子错落的棋盘，淡淡开口：“差不多。”

在帮福利院录制公益视频的时候，看见顾屿寒的名字出现在捐赠名单上，当时不懂。

后来重新去跟院长求证过，顾屿寒确实出自那家福利院，和他一起的，还有个比他大三岁的女孩，稍微看过照片。

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原来自己第一次去顾氏集团帮他填报价时没有看错，他手里拿着的确实是相框。而他当时看照片，眼神里的柔和也是真的。

只不过，他要等的人，不在了...

照片上的那张脸，和自己有六分相似...再加上现在病着，病恹恹的样子，更像。

蒋妍妍看了眼棋盘的局势，大部分白子已被黑子围住，原本一开始看着下的无关紧要的点，现在都连在了一起，胜负马上就能分晓。

惋惜地叹了口气，将白子丢回棋筒，不愿再下。

“其实我提醒你，不是觉得你有聪明有多厉害。而是你能找準你自己的定位在哪里，能清楚知道你自己的目标，从来不做僭越自己能力範围之外的事情。”

“比起之前那些自命不凡以为自己能一个人挑战一群世家的，好太多。”

比起那些不分青红皂白一来就把她钉在白莲花绿茶婊耻辱柱上的，好太多。

读懂了她眼神里想表达的意思，苏棠也同样拖长尾音：“所以这就是你让我睡地板的理由？”

服从测试？

“什麽睡地板，我又不是没给被子你。”

“...”听她说这种歪理，自己好像就没赢过。

蒋妍妍从身后的包里拿出另一叠文件递给苏棠。

“看看。”

苏棠疑惑：“什麽？”

“你让我查的人。”她将手又擡了一下。

轻咳两声，接过文件抽出里面的纸张，视线在打印在A4纸上面的照片停留了片刻，随即翻向下一页。

手掌托着下巴，观察她的举动：“你看见这个人好像不是很意外？”

“还好。”

蒋妍妍将那页纸抽了出来举在半空中，眼睛在苏棠和照片身上来回流转。

这份资料，自己提前看过。原本还说上面的照片怎麽看着有点眼熟...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个办法接近顾屿寒吧？

蒋妍妍话说一半，又咽了一半，全然忘了自己玩的手段好像没比这好到哪去。

苏棠从资料里擡眼看她，默不作声。

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后的她，好像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脸的问题，总感觉少了几分温度，比以前更沉默了。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信错了人，现在到处设下防备。

“行，随便你。别忘了你签了我的对赌协议要帮我赚钱就行，其他的我无所谓。”在她这呆的也够久的，该说的也说了，该带到的也给了。

蒋妍妍耸耸肩，将挎包背在身上，起身要走。

苏棠轻嗯一声，没有要起来送她的意思，继续研究手里的资料。

——还没盖棺定论，一切都还来得及。

脑海里再次浮现当初蛋糕店老板娘对她说过的话。

循环了无数次的命定结局，这次，就让她这个一无是处，已经死过一次的局外人来打破。

还书中角色。

一个可以自由选择人生的机会。

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记忆碎片-乔

白光刺目，耳边的滴滴声吵得恼人，苏棠不情不愿睁开双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哪？她蹙眉疑惑。

这个房间的陈设，她没见过，摆放的家具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里没人，自然不会有回应，她下床走动两步，兀自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摆在床头的手机传来悠扬的铃声，她拿起手机滑动接听键放在耳边：“喂？”

话音还没落完，话筒对面一阵狮吼功，差点给她耳膜震掉：“你要死啊？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赶紧的来公司，给你分配工作。”

这个声音...好熟悉。

从耳边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备注，“好，李姐，我马上来。”

奇了怪了...李姐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还说要分配工作。

心有纳闷，但还是按照她的意思照做，换了身衣服匆匆忙忙赶过去。

“你这死妮子，平时上班这麽积极，天天都来问有没有工作安排，今天怎麽个回事？人都找不着，任务现在已经被别人抢走了。”李姐点了点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好像她没拿到那份工作是件天大的不幸。

“...”她什麽时候上班这麽积极过。

苏棠无奈又有点无语，八竿子摸不着头脑。

“没事，下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