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说些这种话。

当着他的面将药吃了，催促他有事赶紧去，自己则重新回到办公室。

本想着趴在桌子上睡会，没成想手机屏幕又弹出来消息。

苏棠将手机拿起，看了一眼，是顾屿寒的消息，问她晚上有没有空去吃饭。

｛不了，我有点感冒，刚喝过姜茶，晚上想回家睡觉去。｝

既然已经对他背后极力隐藏的重要信息了如指掌，已经没必要再和他过多接触，这些天自己都是能避则避。

浅浅的吸了吸鼻子，刚吃完药没多久正是容易困的时候，对面回的消息都还没看，人已经先睡过去了。

换季易感，本身没啥特别，只不过他的病刚好，这边就感冒上了，以为是自己传染的，多问了两句。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複。

顾屿寒看着桌面上的图纸陷入沉思。

透过百叶窗向外看，外面的秘书们忙的不可开交在整理开会资料，最近这段时间其他三家压的紧，他这边业务连连出现问题，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他的决策动向似的，每次都能精準拦在他前面。

再过段时间资金链接不上，公司马上就要宣告破産。

这两天他打开保险柜，发现里面的东西有被翻过的痕迹，虽然很不想怀疑，但能进他办公室的也只有她。本想找个时间跟她问清楚，没成想...

手机一个不小心划到围脖，上面不知道为什麽就给他推送了条消息，上面赫然标注着华夷医院的认证。

——换季感冒高发期，切记穿衣注意保暖。

顾屿寒皱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午高强度的工作，导致本来就病着的苏棠，晚上下班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前些天还在嘲笑别人感冒发烧，这报应不就来了。

开不动车，也是江衍之去接的人。刚揽上安全带，一路迷蒙着双眼回到小区。

她侧靠在车窗上着缩成一团，眼睛紧紧闭着时不时颤一下，像是在做梦。

江衍之将手掌垫在她的脸颊下，轻轻将她唤醒。这个体温…好像有要发烧的迹象。

“棠棠。”他拧眉，低声喊了一声。

睡梦中的苏棠隐约感觉有人在叫她，眉头不自觉蹙了一下缓慢睁开。

面前模糊的影子，脑子反应了很久才记起今天是江衍之给她送回来的。

他的手掌温度很高，贴在自己脸上温温热热的，有一层薄薄的细茧。苏棠擡起手覆在他的手背，将脸完全枕在他手上。

这是一种依赖的表现。

“到家了。”江衍之温声。

耳边声音迷迷糊糊，她应该是听见了，但不想起，轻轻摇了两下头继续闭上眼。

“回去再睡，嗯？现在会着凉。”在车里睡终究不长久，容易着凉不说睡得也不安稳。

好说歹说才把她劝服回家再睡，一路昏昏沉沉，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都错了好几次。

刚开门，苏棠脱掉大衣回到房间粘床就睡，看来真的病得难受。

江衍之跟在身后替她收拾手尾，盖好被子灭灯去做晚饭。

晚上七点刚过，再不吃饭就真的要饿着肚子到天亮。江衍之进到房间耐着性子喊她起床。

她该是听见了的，就是不想起，翻了个身将被子盖过头顶。

江衍之掀开被子一角，再次耐心劝说，“再不吃饭就得饿肚子了。”

“不想吃。”苏棠轻声嘟囔。

少吃一顿半顿关系不大，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起。除了不疼，哪哪都难受，整个人好像睡不够一样，让她有种还在医院昏迷的错觉。

大概是知道江衍之的脾性，一定是会让她起来，故意耍诈在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拉他手臂，试图同化他让他一起睡。

“你这是在耍赖。”意图这麽明显的小动作怎麽能逃得过江衍之的眼睛，他眸子里多了些许柔和。

“嗯，耍赖。”

主要是她现在真的起不来…

好说歹说将她哄起来吃了两口，没过十分钟又躺了回去。一场小小的感冒，明明吃了药抑制，但还是不见效果。

怕她半夜发烧，江衍之没离开，一直在旁边守着。

果不其然到了半夜，苏棠体温逐渐升高，就跟小火炉一样烫，喂水喂药都降不下来，急坏了在一旁守着的人。

又是这样，每次都无法用医学角度去解释她身上种种不寻常迹象，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自己挺过来。

那种无力感...

冬夜里风肆意喧嚣，吹不进下了窗的房间，却能使外面的树影左右摇摆，风过枝丫带起一片窸窸窣窣的渗人声音。

顾屿寒盯着那间到深夜都没灭灯的楼层，眸中迸发出阴仄仄的寒意。